百年的“柯伦。”
于是,自然而然的,他就变成被斐儿咒骂及捶打的对象。
催眠来到“维薇”上绞架的那一夜,事情差点失去控制。
斐儿全身冒汗,不断的哭喊,像要断气似的。
“停止吧!快叫斐儿回来吧!”海粟焦急地说。
“不能停!这是关键!”穆沙克也满头大汗的说:“你千万要压紧她,并且照实翻译她的话!”当时斐儿是坐在?醯幕忱铮由他用力扣住双臂。縝r>
但斐儿那日的力气奇大,一直尖厉地喊着“放开我!放开我!让我走!我好痛,不要再下去了…”
“不要放!”穆沙克警告海要说:“此刻不能心软!
海粟的头脸四肢都被斐儿踢捶了好几拳,肋骨也正隐隐作疼。
“你恨吗?”穆沙克不顾她的痛苦,还残忍地问。
“是的!我恨,我恨死了!”斐儿哭着说:“我恨柯伦、恨朱尼士、恨我爸爸、恨我妈妈,恨所有审判我、背弃我的人!我生而无能.死必有魔力,诅咒整个世界!”
“其中最恨的是柯伦,对不对?。穆沙克又问。
“对!”斐儿尖喊一声,
“我恨他,好很好恨他…”
“那么海粟呢?他是前世的柯伦,你恨他吗?”穆沙克紧接着问。
“海粟?”斐儿闭着眼睛,恍惚地说:“不!他是穿披风的人,他一直在找我,要我…”
“但海粟就是柯伦,他爱你,或许从没有背叛过你。”穆沙克试着说:“你再回去看看,好不好?”
斐儿终于安静了,手不再抓、脚不再踢,仿佛见到什么一般。
她按住猛跳的心,惊愕的说:“呀!穿披风的人,他走进我的墓里,我从小就常常梦到的…是柯伦,我死了,他也没有活,他为了我,竟活埋了自己,让黑暗的坟墓永远关闭…”
这个转折,让旁边的两个人都动容了。
穆沙克毕竟是专家,马上回过神说:“所以,柯伦已在墓里陪了你六百年,你不该再恨他了!”
“斐儿,原谅我,原谅所有的人吧!”海粟也忍不住说。
“斐儿,回到二十世纪吧!现在的海粟,是注定要将你带向光明的人,将你的心向他敞开吧!”穆沙克说。
斐儿哭了,伤心地哭了,眼泪不停地流。她缓缓地睁开双眸,看见眼眶微红的?酰内心涨满着极深的感情,那个她寻了六百年,也误解了六百年的情人呵#縝r>
她扑到他的怀里,两人像历经了一场浩劫般,前世的、今生的,此时能拥抱在一起痛哭,竟是人间最大的幸福呀!
穆沙克悄悄的离开房间,让他们这对心灵上久别重逢的恋人,好好地独处。
他微笑地走去过招呼他的秘书,满脑子只想着,这个中国女孩的疗程,应该要写成一篇卓越的心理学论文,或者是一段美丽缠绵的爱情故事呢?
***
勒塞班赫岛位于北加州的外海,本是原住民出海捕鱼的休憩站,现在则属于博尚恩家族所有。
“我知道斐儿需要静养,你也需要痹篇人群一段时间,这岛就算你们的,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尚恩对海粟说。
拥有一个岛,除了眼前的海天及足下的绿草外,四处杳无人烟,那种感觉非常奇妙,仿佛人世间的重担都卸下,身心有能够飞翔的轻盈。
他们每个星期到旧金山一次,除了为斐儿的治疗外,还处理一些杂事。
又是秋天了,满山的草枯黄,在阳光下形成奇异的金黄色。
斐儿倚在船舷,看着远去的陆地,心里想着柯伦和维薇的故事。她在被催眠时,痛苦是如此真实,对柯伦的恨及对海粟的爱强烈地淹没她,使她忘记从前冷漠无情,仿如顽石的自己。
“你相信前世今生这回事吗?”斐儿问正在开船的海粟说。
“如果前世我和你在一起,我就相信。”’海粟调调墨镜,很潇洒地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