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伦在澡堂见她做什么?
还容不得维薇细思,她就被迫穿过蒙蒙的热气及等待洗澡的男女之间。
自从离开吉普赛族人后,接受淑女教育的维薇,已很久没有来这种杂乱的地方了。
越过中庭,他们来到另一栋房子,里面又是迥然不同的世界。一间间的小室,由精致的布幔遮着,四周的摆设明显地豪华许多,气氛也更安静隐密,想必是属于贵族富商阶级的消费层次。
维薇静静地走在磁砖上,耳边偶尔传来泼水及低语的声音。每个布幔前都有一张长桌,上面摆满了食物及酒,不时会有一只手伸出来取用。
她愈走愈觉得不安,突然,有个蓝色布馒掀开,一个丰满赤裸的女郎踏出,跟着传出一阵阵淫秽的笑声,维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霎时整个脸火红起来。
她在外闯荡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自然知道澡堂里除了洗澡外,还有人拿来幽会、狎乐、会情妇,甚至当成嫖妓的地方。只是她没想到,柯伦会以这种方式见她,这不就等于视她为低贱的歌女吗?
不!她不能乱了方寸,必须以不变应万变!
再踏上几个台阶,房间更大,布慢也更厚重。侍从掀开正中央的一个,里面是躺椅、毛毯及桌子,空气中布满浓郁的香味。
侍从站在一方半透明的帘子前说:“维薇姑娘来了。”
说着,帘子被打开,维薇被迫看到一张带着异国情调的大床,绿瓷的大浴池,及泡在池里的柯伦和褐发女郎!
“天呀!你为什么不说她要来呢?”褐发女郎马上沉人水中,花容失色地说。
“泰瑞莎,请刷完我的背!”柯伦极不高兴地说。
很明显的,他们两个都是全身赤裸的。维薇忽然很替那个叫泰瑞莎的女孩难过,但她自己被强迫来看柯伦洗澡嬉戏的景象,实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场只有柯伦是怡然自得的,他坐得稳稳的,湿发覆在额际,满脸都是水珠的情况下,仍不减他的威仪器宇。
泰瑞莎听命地刷着他的背。
毫无预兆的,他倏地开口说:“好了,你可以走了!”
泰瑞莎站起来时,维薇适时地转过头,眼睛直直的瞪着墙壁,将彼此的尴尬降到最低。
“那墙上的裸男图很有趣吗?”柯伦的声音传来。
维薇这才惊觉她瞪的是什么,忙回过头,发现室内只剩下她和仍在池里的柯伦。
面对着这危险暧昧的局面,她先发制人地说:“邦主,你找我来有什么差遣?是不是你对我们的‘独角兽’一剧有什么不满?若是如此,我们会虚心采纳你宝贵的建议。”
他看着她.突然大笑出来说:“如果我说叫你来,是要你陪我洗澡呢?”
“我从来不陪男人洗澡的,”维薇马上不假辞色的说。
“哦?是吗?”他邪邪地笑说:“很难想像一个颠倒众生,能在男人之间周旋自如的维薇·弗德烈,竟然还没有陪男人洗过操。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还是处女吧?”
这是什么没格调的问题!
维薇并非养于深闺的少女,自然不会因为听了这种话而惊吓昏厥;但她也不是低级的歇手,懂得打情骂俏那一套。维薇只是维薇,家破人亡过,愉窃乞讨过,和一堆学科学的男人直来直往地辩论过,所以,她虽然气愤羞怯,仍然很严肃他说:“这是非常隐私的问题,恕我拒绝回答。”
柯伦见她徘红如云的双颊,但美丽的眸子仍维持着冷傲,他忍不住说:“没有关系,我们现在可以马上上床验明正身,我不就有答案了?”
他才刚讲完最后一个字,就“哗”地站起身。全身一丝不挂,分毫不遮地暴露在维薇的面前。
天呀!这已经超过她所能忍耐的限度了!刹那间,她忘了父母的仇,腰间的信,柯伦的不容件逆,转身就要冲出帘子。
“我没有允许你走,吉普赛女孩!”他在身后喝道。
吉普赛女孩?他怎么知道的?维薇心一慌,没注意到泰瑞莎留下的水渍,脚底一滑,整个人摔了出去,令她痛彻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