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他的曾租母是我远房的启姨婆,我们算有亲戚关系,小时候见过几面,但真正熟识是我到旧金山念书的时候,他是我最佩服的人之一。”彼得热切地说。
“当他的朋友很好,但敌人就很凄惨了。”芷乔说出内心的想法。
“尚恩从来不竖立敌人的。即使有,也是别人的嫉妒毁谤,不过他都能It很快化敌为友。”彼得说。
道是个尴尬的话题,她不清楚彼得对四年前的恩怨了解多少,而且他是尚恩的崇拜者,绝不会有半句坏话。
她低下头,想让气氛自然一些,手不自觉拿出袋子裹的木娃娃轻抚着。
“可以借给我看看吗?”彼得问。
芷乔有些惊讶,但仍把木娃娃递过去。
“雕得真好,这是我见过最富艺术气息的“太阳之女””彼得反复审视木娃娃“可惜尚恩只雕这一个,我求过他几次,他总不肯再动手。”
“就这一个吗?”芷乔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不再雕了?”
“他以为他的“太阳之女”已经死了。”他把木娃娃还她。“你不知道你在他心目中有非常特殊的地位吗?”
“是非常不好的“特殊地位””她低声说:“他讨厌我,认为我像我母亲,是又笨又不值得敬重的女人。”
“你竟然这么认为?”他睁大眼睛瞪着她说:“看来,你还是四年前那个十七岁的小女孩:永远活在自己单纯的世界里,我真为尚恩感到难过。”
她不懂他话的涵意,只很直觉地问:“你见过四年前的我吗?”
“有几回,都从很远的地方,你可能都没注意到有我这个人。”彼得似乎想冲淡之前的重话,便转移目标说:“印象最深的一吹是看你骑马,我和尚恩坐在谷仓的楼上遥望。你的马老不走,你急得要命,那个宝贝杰恩做各种动作想让马向前一步,甚至脱下红背心做斗牛状,尚恩和我可是在草堆裹笑得满地打滚。”
彼得说得高兴,干脆现场表演。芷乔被他一提,也记了起来,想到那日的情景,她也不禁和他笑成一团。
她好不容易直起弯下的腰,一抬头就见脸色奇差的尚恩,她的笑马上冻结在唇边,一下由春天到冬天。
彼得见她神色有异。往后一看也楞住,臀部还歪扭在一边,样子很滑稽。
“我不晓得你还有逗女孩子的天分呢!”尚恩的话像在控诉人的罪状,十分不客气。
“我…我不是故意的。”彼得的表情很很歉疚“很抱歉,我明白我没有遣个权利”
尚恩的脸颊僵硬,芷乔想不出他有任何生气的理由,彼得更无需说对不起。
空气凝窒一会,尚恩揉揉眉际说:“我没有责备的意思,请不要多心,我们去吃晚餐吧.”
“芷丽和杰恩呢?”芷乔问。
“他们汗流够了,自己会来。”尚恩看她一眼说。
彼得很识相地走在前面,留下尚恩和芷乔同行,但他们一路上都很沉默,到了餐厅,芷乔才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又得罪了尚恩,可是实在想不出错在何处,他和别人都相处融洽,为什么对她就特别挑剔呢?
但愿她能弄清楚他每一刻的心情,不要动辄得咎。
星空之下,燃着松香的营火在湖边哔剥地烧着,众人围成一个大圈圈,听着比尔族长以沙哑低沉的声音说着古老的传说。
“神助以不同的方式驻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你们看到那池荷花吗?她们就是天上星辰的姐妹,因热爱大地,而在此栖息。”比尔族长咳了一声又说:“人追求幸福的方法,就是与四周达成一种平衡状态。一个人不比一只水獭、一颗松树或一湖水来得重要,我们若能尊重天地万物,轨能得到身心的平静…”
奇特的气氛和话语,让人心中激起奇妙的感觉。
芷乔由黑暗中望向尚恩,火光照出他如雕刻般的侧面,如此凝神专注,他心里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