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管好骗,我是天下第一傻瓜!”
“他说了他和海成的对话,但并不是这个意思。”启棠说:“我了解圣平,他和我一样不大会表达感情,也不是轻易许下承诺的人。如果他不爱你,不会说要娶你的。”
“那么他说他是为方便而娶我,因为我是训练有素的医生太太,我有个院长父亲,我不必花太多心力去爱…,你认为我还能嫁吗?”她忿忿地说。
“我认为这些都是赞美呀!”启棠说:“这本来就是你优势的地方。方便就是适合。圣平是你能找到最好的丈夫,尽心负责,我不知道你还胡闹什么?”
“是呀!圣平昨天在这里等到好晚才回去,一直向我们道歉。”敏芳也劝说:“男人有时说话就粗心大意,太实际了会伤人心,你就别计较。”
“你一向任性,我看谁欺负谁,还不知道呢?”秋子摇摇头说。
晓青睁大眼看着这世上应该最爱护她的三个人,竟有一种荒唐感。如果他们都不能把她看成是一个有思想有内涵的女孩子,更不用说其它人了。
一日当傀儡,终生当傀儡。难怪郁青要跑到旧金山去!
此时圣平由门外大步走来,身上还穿著医师的白袍,看到晓青,脸上有复杂的表情。
“晓青,你把大家急坏了,你知道吗?”他苦恼说。
“走开!我不要见你,你走开!”晓青叫着,因太激动,全身发着热。
“晓青,别再孩子气了。”启棠不耐烦了。
他们一个个向她走近,有如在围堵猎物的猎人。他们要将她抓回牢笼,以她当牺牲祭品来遂每个人的心愿;然后有一天圣平成功了,他的爱人出现了,她就要被扫地出门,就像郁青提着皮箱回来一样…
不!她往后退。两餐未食、消耗体力、睡在冷地板上,又加上气急攻心,她眼前一黑,碰的往地上一摔,竟不省人事了。
出生的二十三年来,健康的晓青第一次昏倒了。
晓青和幼儿班十二个小朋友鞠完躬以后,结束今天的舞蹈课。
她望望镜子,人瘦些,也有些苍白。本来只是受风凉,因为心情沮丧,居然病恹恹了一个星期。
生病的日子真不好受,她常想到谊美,折磨那么多,又如何能保持真挚的笑容呢?
于是她开始素描,回忆她们曾共同幻想的故事,一页页画下来,她的人也逐渐平静。
只是她不愿再见圣平,怕听见他言不由衷的话。三番两次她相信他,被他说服;这一回棍子都敲到头上了,若她还柔顺地留在他身边,岂不万劫不复了?
老爸威胁利诱,老妈和阿嬷苦口婆心,都让她歇斯底里,闹得感冒都要有并发症了,他们才无奈地放手。
眼看一个方便老婆飞了,圣平有什么感想呢?再换一个吧!只是不会有像她这般天真的傻瓜了。
才换好衣服,就有人喊她外找。原以为是学生家长,走到外面,竟是圣平!
她太讶异了,因为他从没来过这里。有几位社友好奇地盯着他,除了他出众的仪表气度外,便是想晓青的隐身情人终于出现了,可惜他再也不是她的了。
她将他引进一间空的办公室,开头就说:“我说过我不想见你,你又来干什么?”
“都两个星期,你还在闹脾气。”他很烦,但努力表现镇静“我在怀疑你爸妈没有把我的意思表达清楚,所以我亲自来了。”
“你根本不必来。我爸妈不但传达得很清楚,还加油添醋很多。我不知道你是下了什么迷葯,他们会如此为你说话。”她冷着一张脸。
“因为他们明白我是真心诚意。”他捺着性子解释“我和海成那天说的话或许有点措词失当。我们从高中起就是好朋友,聊天时百无禁忌地推理辩论,我们若知道你去那里,绝对会有分寸的。”
“但也不会让我看到你的真面目了。”她咬着唇说:“别再提那天,更别说你是爱我才会娶我那些话,我不会相信的。”
“晓青,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他迈了两步说:“这两个星期我被你搞得一蹋胡涂,连工作也不能好好做,你就别再闹了,算我求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