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潘天望说。
“靖亲王到福州是处理耿家和我的事,不会制造战端的。”阿绚肯定的道。
“我们对靖亲王可是怕到了,以前他在南京时,就折损了不少我南明的志士。”潘天望老实的说。
“此一时,彼一时也,他现在深受芮羽福晋的影响,比较偏向招降的做法。”阿绚看潘天望不答话,便转个口气说:“那你们侯爷呢?他要一直留在这里吗?”
“他说暂时还有一些事,会缓个几日再和我会合。”潘天望回答。
“那我呢?他有提到怎么安排我的事?”阿绚满心期待的问。
“三格格不是准备到江宁去吗?”潘天望不解地说。
去江宁?那是明白自己爱上他以前的事,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不管他有多无情、他们有多势不两立、未来的路有多不可行,她也一定要让他了解她的一番心意。
她要告诉他,什么逃婚或为芮羽的理由,都是次要的,只有爱才是驱使她的主要力量。若他的反应只是嗤之以鼻,她会伤心,但不意外,至少,当她回到北京时,惆怅归惆怅,却也能坦然的面对自己。
想到此,阿绚有些迫不及待的问准备要离去的潘天望“你们侯爷这会儿人呢?我有事要和他谈谈。”
“我们刚去祭拜过张尚书的坟,他说要静一静,人恐怕还在那儿呢!”潘天望说。
“张尚书的坟在哪儿?我去找他,顺便也给张尚书上柱香。”阿绚急急地说,已开始套上夹袄。
“格格,那地方不近,路也不好走,可能要骑马呢!”潘天望觉得不妥的提醒。
“骑马就骑马,我还真需要舒展一下筋骨哩!”阿绚那种格格般不容否决的脾气又来了。
潘天望最不懂得拒绝人,尤其是面对他喜爱的阿绚。她要去就去吧!反正侯爷要骂人时,他已经在往南方的路上了,再大声他也听不到,不是吗?
山中的气候比她想像中的冷,马蹄在小径上踩出达达的声音。她扣紧夹祆,披牢毯子,仿佛一个带着千军万马要去出征的将军。
大明对大清吗?其实,这两国的战争,远在她出生前就结束,大明早就是成灰的蜡炬了,那顾端宇又为何要拿着冷烛,折磨自己的一生呢?
是的,很多事,他们早该敞开来谈了…
彼端宇坐在凄冷的山中,面前是一块新坟,纸灰飞扬。义父一死,他内心里有许多东西就崩落了,一些从前不会干扰他的情绪,竟密密地结成使他无法脱困的网。
就像…阿绚!
灰烟尽,风悄悄的换了个方向,他冷不防的回头,看见那个和尚又站在那里。
那个和尚长得眉清目秀,年龄大不了他几岁,神情却似很老很老,仿佛看过了百年世事。过去七天,他们都是在山里不期而遇的,却从未交谈。
因为方乐江,顾端宇对和尚还有戒心,但今天他决定要问个清楚。
“师父认识张先生吗?”他先开口问。
“不认识。但听过。”和尚的声音很沙哑“我很敬佩他,故来哀悼。”
“师父也反清复明吗?”顾端宇机警地问。
“出家人以天地修涅,不管清,也不管明。”和尚双手合十地说:“天下事皆有定数,帝皇之家也是一样。定远侯,人随潮走,没有潮随人走的道理。”
“你是谁?怎么会认得我?”顾端宇惊讶的站起来。
“贫增无名,我们会再见的。”和尚往林中退去:“有女眷来了,我必须回避。”
无名?是叫“无名”还是没有名字?顾端宇知道明末有许多奇人异土隐入僧道,这和尚又会是什么来历呢?
他正苦思时,就见张玉瑶拿过一件短祆走过来说:“天冷了,你也不晓得加件衣服,看样子,你永远学不会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