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服吗?你一意相随,到时只怕会把端宇逼到满人要杀他,汉人也容不下他的地步啊!这就是你要的爱吗?”
阿绚的脸色顿时变得雪白,手像烫到般缩回来。
张玉瑶站了起来“很高兴和你谈了这么多,不过,我今天来,主要是告诉你,明天靖亲王和福晋就会到绍兴了。”
阿绚注视着张玉瑶离去的身影,想到方才那段令她寒彻心骨的话。自己和顾端宇的爱,真的不能超越民族、国家所划分的界线吗?可是芮羽和岱麟不就冲破一切困难,成为佳偶吗?
她的心太慌太乱,许多事怎么也想不进,只知道自己不能离开原山寺,否则,她和顾端宇就真的今生无望了。
车声辘辘,在马儿奔过,激起片片飞雪时,阿绚已妆扮妥当。这段流亡的日子,她穿的都是一般的粗衣,今天为了靖亲王夫妇,她又拿出那件当初穿在新娘装下的白旗袍,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过惨淡。
马车停下,原山寺的老住持已等在竹桥上,护卫的士兵一字排开。守住每个出入口,令阿绚回忆起以前在北京受众人宠爱的生活。
岱麟先下车,再来是芮羽,他们诚心的接受老住持及知客僧们的礼见。
芮羽一抬头,看见在竹屋前的阿绚,发现她清瘦了许多。半年前辞别,她眼中仍有着小女孩的天真光彩,如今则多了一份女人的沉静。芮羽一惊,向来一意孤行的顾端宇,究竟对阿绚做了什么?
岱麟是一脸藏不住的恼怒和严肃,原以为这一趟格格堂之行,一方面可以稍解芮羽的思乡之苦,一方面痹篇官场政争,却没想到一个顾端宇、一个三格格,得让他在这冻寒的十二月天,南北奔波不已。
“阿绚!”不顾岱麟的脸色,芮羽快步向前走着。
芮羽的这一声,像是唤起了阿绚满腹的委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这些日子你试凄了,今天我们就是要来带你回家的。”芮羽拉住她的手说。
阿绚摇摇头,说不出话来、微微问岱麟行个问安礼。
岱麟命所有的人待在门外,自己、芮羽和阿绚则进入竹屋内,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他还没开口,阿绚就先说:“你们今天是白来了,我不打算离开。”
这无异是火上加油,岱麟不管芮羽之前的叮咛,生气地说:“三格格,你知道你给我们添了多大的麻烦吗?为了你,我一路从江宁寻到福州、再从福州寻到江宁,只怕对你父母无法交代,你居然说我们白来了?”
“对…不起。”阿绚低声地说。
“让我来问吧!”芮羽对岱麟使个眼色,再委婉地问阿绚“你和我大哥之间到底怎么一回事?”
阿绚不解她的意思,于是,芮羽拿出一封信递给她。打开一看,竟是顾端宇的笔迹…
芮羽:仅管我仍不承认你是顾家人,但为了阿绚,我不再否
认你和岱麟的婚姻,也不再扬言要取你性命。
我今天将阿绚毫发无伤地交还你们,我希望你们能带
她回京,不许再入福州耿家一步,如果她有受到任何逼迫
及委屈,我必闹得鸡犬不牢、天下大乱!
彼端宇
阿绚看完了信,泪水更遏止不住地落下。他真的是爱她的呵!她忍不住说:“我和端宇彼此相爱…”
最坏的猜测终于证实,岱麟怒责地说:“荒唐!你怎么会爱上一个绑架你的逆贼呢?”
“端宇不是逆贼,他忠孝双全、义薄云天,是我见过最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比你们要我嫁的耿继华不知好上几万倍。”阿绚辩驳着。
“放肆!你忘了你满州格格的身分吗?”岱麟铁青着脸说。
“芮羽当年不也忘了她汉人的身分,爱上你这大清王爷吗?”阿绚豁出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