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并不是很乐意帮你,我只是看你可怜,同情你罢了!”要不是情非得已,他根本就不想帮她。
听见他这么不留情面的回答,她感到非常尴尬。
“不管是出自于乐意还是同情,你出手帮我总是事实,我理所当然要向你道谢。”虽然他不接受,但她还是要道谢。
“随你!”他懒得和她继续为了要不要道谢的问题争论。
西陵一鸣随即操纵方向盘再度回转,往山上的方向行驶。
车里沉默的气氛正无止境的蔓延,唐舜蕊不敢开口和她身边的男人攀谈,因为从她上车后,她发觉他的脸色非常难看,而且隐约中还透露出嫌恶的神情,似乎挺讨厌她的。
她让他在雨中帮她的忙,害他的身子淋湿了。她想:他是有理由讨厌她的。
寂静无声伴随着车里强冷的空调,气温好像在瞬间降了好几度。
寒冷的感觉令唐舜蕊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她抱紧身子,想要抵抗寒冷,但是湿冷的衣服贴在肌肤上,不管她将自己抱得多紧,寒意还是无可避免侵入了她的心肺、骨髓。
西陵一鸣原本不想注意她,但是身边突然多了个女人,他的注意力莫名其妙地就是会绕到她的身上。
她抱紧身子的模样看起来似乎是很冷,不过她始终没有开口喊冷,所以他要自己别多事搭理她。
当唐舜蕊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时,西陵一鸣也不再坚持不语。
“冷就拿衣服出来穿!”他冷冷地说。
他可没坏心到要她挨冷受冻,是她笨得连替自己加件保暖的衣服也不会,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我没有带衣服!”她幽幽的答道。
听见她的回答,西陵一鸣的怒火似乎在瞬间上扬。
“没有带衣服!?”他感到相当不可思议。“虽然九月的天气还很炎热,但是山上的气温一定会比平地来得低,随便想想也知道要带件保暖的衣服,而你竟然一件也没带,你实在是有够笨。”
在抱怨、责骂她的同时,他忽然想到她身上除一个小小的手提包之外,似乎没有其他行李,他对她到太平山庄的目的感到很疑惑。
“你到太平山庄要做什么?”
“度假!”她说了个非常合宜的答案。
“那你的行李呢?”要度假至少也该带换洗的衣物吧!
“我的行李…就这个啊!”她将自己的手提包提高。
西陵一鸣听了差点昏倒,他真的是招惹了个大麻烦。
“你到底带了什么东西啊?”他几乎是吼着声问。
越和她交谈,他越感到头痛,他发觉自己几乎没有办法和她沟通;面对她的幼稚及愚蠢,他已经耐心全失了。
“我带了最重要的钱。”唐舜蕊没有被他的怒气吓到。
她到太平山庄之后要面临的就是死亡,既然要死,她根本就不需要带什么行李,免得死后还要让人清理她的遗物。
“你要度假难道不用带换洗衣物吗?难不成你想一直穿着身上这套衣服?”
“我不需要别的衣服。”
为了要让自己死得漂漂亮亮,她穿上了她最好、最美丽的一套衣服,除了身上的衣服之外,她不认为自己还需要别的衣物。
西陵一鸣要自己深呼吸,别为了她的痴愚而发脾气;气坏了身子,这个笨蛋也不会有所感觉。
冷不防地,唐舜蕊又捂住口鼻打了个大喷嚏。
“麻烦!”每次只要遇到令他心烦的事,尤其是有关于女人的事,他就会随口说出他的口头禅。
将车子缓缓地停在路边,拉上手煞车,西陵一鸣自后座的行李袋里拿出毛巾及外套扔给唐舜蕊。
“把身子擦干!”她要是感冒了,势必又会造成他的麻烦。
搂着毛巾及他的大外套,唐舜蕊不自觉地红了眼。
自从家里欠了巨债,所有的亲戚及朋友全都躲着她及家人,已经好久没有人对她这么关心了。
“谢谢!”她哽咽地道谢。
看她一副想哭的模样,西陵一鸣立即出声警告她。
“你最好别哭,你要是哭的话,我一定把你赶下车。”他最讨厌女人的原因,就是她们总是动不动就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