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报警?”她问。
“怎么报?有一个人该坐某班机到而未到?没有人会受理的。”
“想个法子,总不能呆等。”她叫。
这时有人来通知她,关于陶土乐器的工场已准备好,她随时可以开工。
“开工?这个时候?”她苦笑。“我甚至做不出最简单的瓶子。”
第三天早晨,她再也无法忍耐,提着她的行李,在晨雾中赶到机场,然后搭最早的一班机回香港、
她忘不了临走时阿尊认真的忠告:“你可能失去这个机会。”但她不介意…不不,不是不介意,而是无法介意。司烈行踪不明。
以前他们曾试过半年未曾通消息,但那不同,她知道司烈在工作。这次他明明说要来伦敦而突然不知所终,她真的担心。
莫名其妙的坏感觉充塞她心中。
一下飞机,就往司烈浅水湾的公寓赶,虽然明知不会有人在,总得看看。在大厦停车场她看见她借给司烈的那辆九一一安稳的泊在那儿,车在,人呢?去了哪儿?
她用司烈给她的门匙开了门,一屋子的空寂迎面扑来。不用看,司烈不在。
她仍然在屋子里巡了一圈,她看见睡房里有不该在的东西,那是司烈简单的行李和那一套他视为第二生命的摄影器材。
她的心跳突然加剧,这是不可能的。司烈去伦敦必然带行李和摄影器材,现在这两样东西都留在这儿,这表示什么?
他没去机场?没去伦敦?他…她脑中灵光一闪,记起了。在她和司烈通电话的最后,司烈说门铃响,有人来了,还说到伦敦才告诉她找他的是谁。那…司烈可是随那个人一起离开?
去哪里?那个人是谁?
她看见自己双手有点不听指挥的在抖,她在害怕?是不是?事情突然变得神秘起来,而神秘两个字根本和她、和司烈拉不上关系。
她检视了原封末动的行李,没有任何可疑处,司烈是预备去伦敦的。只是事出突然,来了一个神秘人把他带走了。
她为自己倒一杯冰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谁会在这个时候带走他?不,该说司烈在这个时候会跟谁走?
董恺令。
她马上想到这个名字,这个人。似乎只有恺令有这力量令他这个时候跟她走。
董恺令在元朗避静。
璞玉下楼,开着九一一到恺令的家。看屋的工人接待她。
“夫人没有电话回来,庄先生没有来过。”工人千篇一律的。
“你知道元朗祖屋的地址吗?”
“没有。我也没去过。”
“有谁知道呢?”璞玉急了。
“没有人知道。”工人歉然。“原本阿秀知道,阿秀随夫人去了元朗。”
“夫人若有电话,紧记叫她找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
“庄先生…失踪吗?”工人问。
“不。”璞玉不想多说:“记着我的话。”
离开恺令家,璞玉站在街边不知何去何从。香港六百万人,叫她到哪儿去找司烈?司烈行李在,他人必在香港。
她感到自己束手无策。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考虑,司烈是在香港失踪的…可以算失踪吗?她可以向警方求助吗?她能得到帮助吗?
坐在车中,眼泪有往上涌的感觉。茫茫人海,她觉得孤独无援。
回到家里,感觉实在一点,到底她还有个家,还有些不算太接近的朋友…啊,佳儿,秦佳儿,为什么不找她?
吵醒正在睡梦中的佳儿,璞玉的话令她紧张得声音都改变。
“你觉得他是失踪吗?你的第六感吗?有什么特别?”
“我觉得情形不寻常,但不会解释,”璞玉说:“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