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凯,甚至像之颖的父母,他们之间该有一个字来联系的,一定有,那是…那是…爱?
之颖心中又是充实,又是慌乱,又是温馨。再没有另外一个字能这幺贴切的解释那种感觉,那个梦,爱!多幺奇妙的一个字啊!她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爱,原来是这样的,由迷糊的感觉而到美如梦境般的真实,可惜的是…她没有及时抓牢。
她…爱以哲吗?天!这真像梦呢!她竟然爱着以哲,难怪这幺牵挂,这幺思念,又这幺失望。她爱以哲,但是…以哲爱她吗?应该说不!以哲这些日子来…整整半个月了,竟像完全忘了她似的!
爱一个人决不会忘了他,之颖脑葡定知道。脑筋不够用时许多事会忘掉,爱却是用心灵的,心灵里的事也会忘记?不可能!
唯一的答案是以哲不爱她!
她闷闷的脱下鞋子,把脚放进溪水里,缓柔的溪水轻轻拂过脚面,好舒服,好安适。但是,之颖的心不舒服,她的爱情还不曾开始就结束了,这也算…失恋?
她又想起那首歌,那首《午夜吉他》!
她拨弄一下吉他,轻轻的唱起来。
不知道在什幺地方,传来一阵凄凉的琴声,
如泣如诉多幺动人,吉他弹个不停。
好像一个失恋人,想要找回那颗心,我和你呀,都
是遭遇一样的命运。
我很了解你的心情,夜色深沉人儿己寂静。
甭零零的等着黎明,吉他呀弹个不停!
只唱了一段,只是这幺一段,之颖唱不下去了,不是她不记得歌词,这幺简单的、不加修饰的词句,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只是…她似乎听见一些声音,一些特殊的、熟悉的声音。那是一个人,沙沙的踩着碎石子路,踏破月影而来的脚步声,她…没有听错吗?不是幻觉吗?她才在唱这首《午夜吉他》…
她惊讶的抬起头,若是有人,她告诉自己得忍住那份要跳起来的狂喜。天!是有人,不是一个,是两个,哦!是她盼望了、牵挂了、思念了半个月的以哲,牵着那小小的、可爱的玫瑰。
之颖没有跳起来,没有动作,她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以哲在她失望到几乎绝望的时候,那幺及时的来到,带着一脸开朗,洒脱,了解而有些恶作剧的笑容,他什幺也不说,只那幺含笑的望着之颖。
之颖,这个纯朴、善良、绝不掩饰自己的女孩,在以哲那种似乎凝固了的眼光下,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委屈,控制不住泪水往外涌,她“哇”的一声,孩子般的哭起来,她甚至不理会意外得发呆的玫瑰。
以哲摇摇头,慢慢蹲下来,用双手环住之颖的肩,任她在他胸前哭个够。他对她的感情揉合了爱与宠,他知道她觉得委屈,就任她发泄。
好一阵子,她终于收住了眼泪,接过他早已预备好的手帕,胡乱的眼泪鼻涕一起擦。
“好了,好了,起先还唱得那幺高兴的,我一来就哭,不欢迎我吗?”以哲拍着她的背。
之颖把又脏又湿的手帕扔回以哲手里,毫不客气的用力一把推开他。
“谁要你来了?你走!走得愈远愈好!”她凶霸霸的叫。
“这可是你说的,不后悔?”以哲微笑着。
“后悔个鬼,天下以你最可恶!”之颖仍在嚷。
“可恶?真冤枉了!”以哲似笑非笑的。“问问玫瑰,我是不是忙了半个月?”
“问玫瑰!”之颖大惊小敝的跳起来,赤脚从溪里带起大串水珠,淋湿了以哲的裤脚。“你明知道玫瑰不会说话,也听不见我说什幺,你比什幺都可恶!”
以哲不回答,对玫瑰拍拍手,张开手臂,可爱的小玫瑰那幺奇异的露出一个微笑,奔到以哲怀里。
“玫瑰,数数天上有几粒星星?”以哲一边比画一边说。
“一、二、三、四、五、六、七…”玫瑰真的数起来,而且嘴里开始发音。那声音虽然是有些奇怪并且不悦耳,却真真实实从玫瑰口里发出来,令人听得明白,这…简直是奇迹。
“玫瑰,”之颖惊喜的一把抱住玫瑰。“你会说话了?你会数星星了,天!是真的,谁,谁教你的?”
玫瑰似懂非懂,望着之颖憨憨的笑,笑得好可爱,好明朗。之颖发现她手上抱着一个全新的洋娃娃,不再是那毛已脱得光秃秃的熊了。
“玫瑰,告诉之颖谁教你说话的?”以哲说。他的声音并不大,只是还加上他手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