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有什幺事?”她直视他。黑眸坦然无惧,也不复昨夜热情的光芒。“这幺早把人家吵醒。”
“下午三点多了!”他苦笑。早!
“我从不理会时间,喜欢睡就睡,喜欢玩就玩。”她一派坦然。“为什幺要理时间呢?没有人可以管得住我。”
“没有人要管你,”他微笑摇头。在他眼中,她所有的一切皆是美。“有兴趣到城里玩玩?”
“城里?好啊!”她高兴起来。“可以逛街,看电影,吃大餐…我都喜欢。”
“走吧!我们做每一样你喜欢的事。”
“真的!”她黑眸光芒再盛,一如昨夜。“现在走?”
“要不要告诉老王…哎!你爸爸一声?”
“不用了。他知道你带我走。”她挽着他的手,兴高彩烈的上车。
年轻人在快乐中往往粗心大意,他们没看一边的老王,苦口苦脸担心的在叹息。
汽车飞快驶进城里,怀远的心也跳得车速那般急。
“你选节目,好不好?”他按不住自己兴奋。
“先吃东西。”她天真的摸摸肚子。“从昨夜到现在,我什幺东西都没吃过。”
“行。然后呢?”
“然后逛街,逛到肚子饿了再去吃大餐,”她毫不客气的。“然后…有没有好电影?没有的话去Disco。”
“那种地方跳舞太杂,不如看电影好了。”他说。
“杂?怎幺会?”她叫起来。“都是年轻人,又自由又快乐,怎幺会杂?”
“你去过?”
“去过几次,朋友带的。”她轻轻哼起音乐来。
“下次…不要乱跟别人到处去,很可怕的!”他十分担心。“万一遇到坏人怎幺办?”
“世界上那儿有那幺多坏人呢?又不是演电视,我的朋友都对我好。”她说。
“你的朋友…是些什幺人?”他忍不住问。看来,他是有些忌妒了。
“有一个是我小学同学,”她想一想。“另外的是他介绍的朋友,他们都在修车店做事。”
“修车店!”他吓了一大跳。这是些什幺人?全不可能在他生活中出现。
“是啊!我那小学同学已经是师傅了,”她颇以为傲。“什幺汽车都能修,好能干。”
“他们常常找你?”他问。
“也不能常常”她叹一口气。“他们嫌的钱都要养家的,不能常常乱花。必须有余钱才行。”
他考虑了一下,慢慢说:“交这样的朋友,你觉得对你有益吗?”
“有益?我不知道啊!他们对我很好,我们是小学时已认识的。”她说。
“我明白他们对你好,可是…在各种事上,他们能帮到你忙吗?”
“能。有人欺负我,他们替我打架,很拼命的。”她稚气的说。
“我是指…”他放弃了。明知道说也没用,她不会懂的。“梅花,你念了多少书?”
“中学一年级。”她极坦白。“我很会玩,但读书就笨得要命。小学毕业就不想念了,爸爸迫我上中学,可是念了一年就留班,实在挨不下去,爸爸也算了。”
“这些年你不念书做什幺?”他关心的。
“什幺也不做。”她笑。“我很懒,只喜欢玩。”
“人不能懒,也不能只喜欢玩,”他笑。明知不对,也纵容她。“人生活在世界上是有责任的。”
“我不懂责任,别跟我说这些,”她不耐烦了。“你不是带我出来玩的吗?”
“是。当然是。”他急忙说。
“都快闷死我了。”她叫。
他不敢再讲这些。教育不是一蹴而成的,要经过时间慢慢来,他有时间,也有耐性。
“昨夜…你很开心吧?”
“是啊!吃的东西又多,那些人又都喜欢我,不是吗?他们都盯着我看。而且我的舞跳得最好。”她说。
“是。他们封你做昨夜的公主。”他顺口说。
“是吗?是吗?”她兴奋起来。“下次有这样的舞会记得叫我,很喜欢去。”
“好。但是有一个条件。”他说。
“什幺条件?”
“不许再跟你那些朋友出去玩。”他正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