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遥远的陌生人,她的心情何必受他影响。
但是,即使她能保持整天愉快,当思想触及怀中时,她心中还是有难以描述的情绪,好像…懊恼,好像…不甘。
不过她相信时间能令她复原。
经过小客厅门边,下意识的张望一下,里面黑沉沉的自然不会有人。正想迈步,有人低沉的说:“请留步。”
谁坐在黑暗中!谁说话!声音象怀中…啊!不,不要再和怀中拉上关系。
她急步离开,声音提高了迫着出来。
“请留步,姮宜。”
指名道姓了,她不能太小家子气。转身,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你。”她淡漠的。“还没睡?怎幺不开灯。”
并不光亮的落地灯应声而亮,比灯更亮的黑眸停在她脸上。
“我们似乎好久没见了。”他说。
她慢慢走进去,远远的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不让他看清楚她的神情。
“忙。”
“忙得迎面而来连招呼都没时间打?”他说。炯炯目光凝定不散。
她颇难堪。这是她一直痹篇的场面。
她要置身事外,一定要这幺做。
“如果真有这种情形,我道歉。”她说。很自然的垂下头,抚平裙子。
“今天回来这幺晚?”声音里有似真似幻的关怀。
“我说过,忙。”
“怀远也忙。”他似在轻叹。“屋子里总没有人。”
她想说有刘馥陪他,忍住了。这不关她事!
“奇怪的是…你怎幺还没回欧洲?”她说:“我以为你早就回去了。”
“于是你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完全没有移动过视线。
这幺紧紧的盯着她看做什幺呢?她又不是刘馥。
不过…和他聊天,即使全无意义的话也很愉快。这感觉现在却不便再提。她沉默。
“我明天走。”他突然说。
“祝你顺风。”她反应极快。
“谢谢。”他的声音有点嘲讽味道。怎幺,他不喜欢她这幺说?然而不这幺说又可以说什幺?
“留下我只想告诉我明天走?”她问。
他犹豫一阵,说:“不再有兴趣和我针锋相对了?”
她心中一阵震动,但…掩饰了。她要置身事外。
“在你眼中那太稚气了。”她摇头。
“那幺我的生活岂非更平淡?”他似自语。
“我并非尖锐的人,也从不与人针锋相对,”她心中波涌涟涟,却极力使自己自然。她要置身事外。“我为以前的事道歉。”
“不是所有的事都能道歉了事的。”他说。黑眸深不可测…她也不想研究,不关她事。
“恕我无能为力,”她故作轻松的摊开双手。“最近大家都忙,我更是头昏眼花。”
她根本在痹篇正题。但是他为什幺又紧紧相逼呢?他们之间也再无连系…他手心的温热,他的轻捏。似乎都不再有意义,不再真实。
“我…很怀念元宵那夜在你宿舍的舞会。”他说,
“记忆中的一切总是比较美好。”
“或者是吧…怀远还没有回来。”他说。
“我不必对他的行踪负责吧?”她淡淡的笑。
“有人却不这幺想,她以为你们在一起。”他说。
“安悌?我不担心,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真相。”
“只怕知道时己太迟。”
“什幺意思?”她问。
“你们订婚的日子已被择好。”
“什幺!订婚!谁和谁!”她忍不住叫起来。
“当然是你和怀远。”
“怎幺可能?这件事没得到我和怀远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