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你不怕安悌更生气?”她问。
“她破坏我一生的幸福,我不原谅她。”
“别孩子气,事情解决之后,她还是妈妈。”她放低声音。“这是一辈子不能改变的事情。”
“我恨她要支配我的命运。”
“她…可能一时没想通,一直以来,她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她是。她总是一意孤行,她是那种人。”
“不要在气头上说些令人伤心的话,”她微笑。“相信我,并没有世界末日,而世界上没有走不通的路,我们要有信心些。”
“你刚才还悲观,怎幺又乐观起来?”
“背观只是乌云,它遮盖阳光只是一时,天还是会晴的,对不对?”
“谢谢你的鼓励。”他衷心说。
“最重要的是你自己不气馁。”她说。
“我…半小时来你宿舍,我情愿面对着你。”
“我也在半小时之内回去,再见。”
避家敲门进来。
“少爷,我已查问过,前夜那艘‘万福号’是艘货船,不上客的,目的地是伊朗。”他说。
“怎幺可能?”怀远拍案而起。“你明明见他们上船的,是不是?是不是?”
“是…”管家十分不安。“我肯定他们上了船。只是…只是那船公司是少爷名下的。”
“我!”他呆住了。
母亲太聪明,用自己属下公司的船把老王父女运走,神不知鬼不觉的,喜欢在任何港口放下他们父女都行。怀远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是的,少爷,”管家垂下头。“还有没有事吩咐?”
“有,全力打听出那艘船在那个港口停泊,我要最真实的资料。”
避家站在那儿不动。
“我…问过了,”管家嚅嚅的。“船长不知情,公司里的人也不知情,要等夫人临时的命令。”
怀远呆在那儿。
姮宜说对了,事情并不那幺简单。
怀远搬到姮宜宿舍住,他不肯再面对母亲。
除了管家外,他还找了不少人替他查梅花的下落,那都是宋氏属下公司的职员。
一个星期来,没有一丝消息。
船公司每日来报,那艘货船没有停过,一直朝目的地伊朗直驶而去。
母亲总不至于把梅花父母送去炮火连天的伊朗吧?
这一星期,怀远就象疯了一样,每天在屋子里象困兽般的和四堵墙搏斗。
他已辞去学校教席…为这件事他很内疚,学期中间离开,对学生是极不公平的。可是他没有办法,目前这样子,他怎能教书?
避家来过几次,都代传母亲的话:“请少爷回家!”怀远根本不理,他对母亲已失望透了。
这天,管家又来。
“夫人请少爷和小姐一起回去。”
姮宜觉得意外,前几次从来不提她呢!
“也要我去?”她问。
“是。小姐,”管家微微一笑。“林哲之先生到了。”
“爸爸到了?”姮宜惊喜的叫。
那幺,宋夫人说的婚事是认真的了?
“是。所以夫人请你们回去。”管家又说。
“你回去,我不去,”怀远很固执。“没有找到梅花之前,我绝对不会回去的。”
姮宜也不多劝,拍拍他,跟管家去了。
真是很特别的,她和怀远简直建立了兄妹感情。
并不如她想象,宋夫人和林哲之并不在客厅,只有哲之一个人在书房里看书。
“爸,我来了。”姮宜高兴的叫。
“呵…”哲之凝视久别的女孩,十分快乐的样子。“我以为你该住在这儿。”
“我怕自己被宠坏了,还是独立一阵好些。”她不提那些不愉快事。
“你看来比在美国时丰润了一些,到底是自己的泥土。”哲之很满意的。
“你要东来,怎幺不先告诉我?”
“安悌不是告诉你了吗?”他说
他那神情,仿佛宋夫人更亲些。
“你这次来…有目的?”
“我来替你和怀远主持婚礼,”他十分愉快的说:“这是我多年来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