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膏和绷带,连敷袋都有,她快速地替安迪清除血迹,又给他小冰袋止血,安迪早就被她的美丽和温柔吸引住了。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护士呢!”维恺忍不住嘲讽说。
这就是他们六年后再见所说的第一句话吗?紫思想哭,又想笑,他可知道她必须像护士的原因吗?
她很庆幸有个倒霉的人让她忙碌,使得她可以假装不认识维恺,不必和他对“对不起!”快递男孩一直道歉。
“小伙子,你滑太快了。”维恺说。
“我…我没事了,只可惜我的摄影机,毁啦!”安迪站直身体说。
他们并没有要求什么赔偿,快递男孩松了一口气,单排直轮一滑,又消失在人群里。
安迪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笑咪咪地对紫恩说:“能让如此漂亮的小姐疗伤,真是我的荣幸,有空喝一杯咖啡吗?”
“安迪,你可以回去了!”维恺极不高兴地说。
“唔…”安迪这才清醒般的说:“对、对!你可别对人家太凶喔!”
太凶!紫恩望着安迪依依不舍的背影,再回头,就发现维恺一直盯着自己,脸上毫无笑意。她不安地扯着背包上的钥匙圈说:“呃!我得赶去练舞了。”
“我要和你谈谈。”他的样子依然很严肃。
谈什么?不许她留在纽约吗?紫恩嗫嚅的开口“我…”
“又犹豫了!”他又是用那种讽刺的语气“我要借的只是一杯咖啡的时间,又不是一辈子,你不必紧张成这样。”
紫恩无言以对,只好随他到附近的小店,两人各点了一杯咖啡,任浓浓的香气在彼此之间弥漫着。
在放糖的时候,紫恩偶然看见他手掌中有几道刮痕,而且还渗着血,忙说:“你也受伤了!我这儿有绷带…”
“不必了。”维恺一张俊脸臭得很,他紧握着掌心说:“一向照顾别人的人不习惯被照顾,相反的,一直被照顾的人去照顾别人,感觉很怪异。”
这绕口令似的一串话,若不仔细听,还真听不明白。等紫恩弄清楚他的意思时,心里马上有一种被刺的伤感,脸也一阵红、一阵白地说:“你今天若是来意不善,我就不陪你谈了。”
炳!小护士不见,骄纵的本性又回来了!维恺不动声色地说:“我会来杜弗剧院,并不是偶然的。”
“呃?”紫恩拿起的背包又放下。
他喝一口咖啡,把以为老爸有外遇的前因后果简单地告诉她。
“天呀!把我当成简伯伯的情妇?未免太有想象力了吧?”紫恩本想故作镇定,但事情实在是人滑稽,她忍不住笑出来说:“你千万不要让简伯伯晓得,不然他会气坏的。”
她的笑声仍清亮如银铃,笑容仍美如天使,令维恺有一种置身从前的感觉。
“这都要怪你们瞒着找,你来纽约多久了?”
“两个星期了。”她回答。
“一直都住在我家?”他又问。
“我本来也不想打搅的,但你爸妈好热心…”瞧他如法官审案般,逼得她想辩解“我很难拒绝。”
他彷佛没有听到,内心算着日期说:“我上次回长岛吃饭,他们连提都没提到…还有,有个清晨我打电话回去,是你接的,对不对?”
“对。”她只能承认。
“居然还说我拨错号码!”维恺得理不饶人的说:“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