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她说。
英浩没准备到这一层,他可不想那么快就泄露身份,于是急中生智,把本名除以二,说:“我的名字…叫田浩。
“我叫方灵均。”她毫不怀疑地说,而且还伸出一只手想表示友谊。
他礼貌地握住她的手,但那一碰,竟像通过高伏特的电流,两人慌忙放开。
灵均没想到他那俊美又冷漠的外表下,手的力气如此大,并且还是温热的。
看得出来,他不是很爱说话,至少不说废话。公车开到台北的几十分钟路程,她只知道他二十五岁,念过设计及艺术学校,常游学和旅行,因为他的支支吾吾和欲言又止,她怀疑他的回答里,有几分是真实,有几分还在理想阶段?
灵均自幼就被教导做人要脚踏实地,所接触的都是虔诚的佛教徒和爱泥土的庄稼人,不取巧、不做伪,人的心都很实在。她没见过像田浩这样的“艺术家”像活在半天高的空中阁楼,让人看不清,也猜不透。
通常对这种扑朔迷离的人物,她都会敬而远之,但田浩有一种气质,令她心动,忍不住想要去接近他,甚至探索他。
临下车前,灵均又开口说:“晚餐由我请客吧!反正你身上也没有钱了!
有不少女孩子想请英浩吃饭,但都不得其门而入;他看着灵均,她脸上只有诚恳和关心,他在无法抗拒的情况下点了头。
他们在路边的素餐馆用餐。
“我是佛教徒,吃素的。”她解释。
英法不在乎吃什么,只觉得愈来愈有趣。灵均包办了大部份的对话,把他当兄弟一般看待、他这辈子做习惯了镰田英浩和ROY,都是为众人所捧的民色,如今掉入凡间,还被贬得一文不值,他竟还觉得心情愉快,不是太奇怪了吗?
吃完饭,她不再留他,他居然有些不舍。
“你有地方住吗?”她问。
英浩本想摇头,但头却点了下来。
“后天下午我没课,还有一份工作,你要不要呢?”她又问。
“当然。”他没问工作内容就答应。
英浩回到饭店后,被镜中的自己吓了一大跳,他竟以这种样子,在马路上晃那么久?想着想着,他不禁大笑出来。
灵均这女孩子实在太特殊了,不爱华服美食,只爱花花草草,和她在一起的情绪波动,是他不曾体会过的。
只是她接近德威,真正的心态是什么呢?英浩迫切地想查清楚,不仅是为雪子,也是为他自己。
英浩一大清早就被两通电话吵醒,一是东京打来的,要他回去开会,他搪塞几句才挂断,第二通又来。
“ROY,你事情调查得怎么样?”雪子在那一头问。
“目前看不出他们有不正常的关系。”他下了床说。
“德威带个小女生出去吃饭就不正常了,你还要等发展到什么时候呢?”雪子焦虑地说。
“姑姑,事情很奇怪,你先不要用外遇来看待一切,让我再进一步调查。如果你现在就闹开,大家都会很难看。”英浩耐心地说。
“我不是要闹,只是害怕你姑丈会有一念之差。毕竟台北诱惑太多了,圣人也难保洁身自好。”她叹口气说。
“我已经掌握那个女孩子了,绝不允许她有任何危害姑丈的行为。”他保证说。
这样去形容灵均,或许是不公平的。
两个星期接触下来,他不得不惊讶于她的单纯和善良,她可以背上千百种植物的学名和俗名,它们的生长方式和开花结果,却说不出任何衣服饰件的品牌。
而且她的心还特别好,不但全盘相信他的谎言,还想尽办法帮助“落魄”的他,这让他十分愧疚,不知该如何收拾善后。
至于他告诉雪子的话也是真的,灵均没有一点恋爱的迹象,更没有当人情妇的样子,他尚未问到德威出入她公寓的事,免得让她发现他在监视她。
他必须和她更熟悉一些,才能探知事实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