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他所想的虚荣女子就好办了。然而,她不是,所以内心仍有淡淡哀伤,老觉得信威距离更远,他依然热情温柔,但敏敏可以感受到,他像在欣赏他的一项杰作,一个计划般对待她。可是,她还能要求什么呢!
第二次她去看家志,信威没阻止。在她准备出门时,他突然穿上外套要陪她去。
“信威,你又在耍什么把戏?”敏敏讶异地问。
“没什么,久闻他大名,总该见识见识。”信威说:“看看他有什么魔力,教你跑了一趟又一趟。”
“你有这种不明事理的心态,最好不要去!”敏敏郑重摇头。
“我没什么特殊心态。”信威陪笑说:“有句话说,反对不成,只有由他去。”
“又来了!”敏敏笑了出来。
这次他们在一个环境很好的会客室中见面,三人围坐一个小方桌。敏敏一边介绍,就可感受这两个男人彼此的敌意。一个名流式的毛衣外套,充满尊严架式,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一个穿着牢服,脸上有疤,理着光头,虽是年轻气弱些,却也是江湖混惯的人,什么阵仗没见过,有着天不怕地不怕郎当样。
家志并不知道信威,眼中充满疑问。
“他是我的朋友。”敏敏很保守地说。
“男朋友。”信威加一句“我不放心敏敏一个人到这龙蛇混杂的地方,所以陪她来。”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家志的眼睛马上眯起来,他直接对敏敏说:“怎么一回事?他对你会不会太不适合了?!”
敏敏尚未回答,信威带着几乎无法察觉的怒气说:“不!我们才适合。你该知道我是谁吧?!我是俞庆集团的俞信威,可供给敏敏金钱和地位,是别的男人所无法比拟的。”
“金钱和地位?”家志哼一声“我一向最不信任你们这种御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少爷。”
“你是嫉妒。”信威不为所动地说。
“不!我愤恨不平。”家志说:“我实在看不出你除了有钱、有地位、有岁数外,还有什么好的。”
“家志!”敏敏叫着“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那头信威已经拳头握起来,但他仍冷静地说:“总比一个整日杀杀打打,过着暗无天日、下流日子的毛头小子好。”
“信威。”敏敏转过头对信威说:“我就说你来这里不是好主意,你们甚至维持不了一秒钟的礼貌。”
“和他,又有什么礼貌可说!”信威眼中尽是怒火。
“我也学不来他们上流社会的虚伪。”家志也回答:“我只想说,我人虽在狱中,但敏敏若有什么委屈,我仍可以为她出口气。”
“别把那股江湖气用在我身上。”信威用冷酷的眼神说:“敏敏是我的人,有委屈还轮不到你出气。”
“是吗?我们走着瞧。”家志低声说。
“该不会是你要结婚了吧?!”
他那儿突然鸦雀无声,敏敏一时以为电话线断了,正要询问,他说话了,声音很奇怪:“你怎么提到这个问题?”
“你说是惊喜,我想你结婚不就是一个最大的惊喜吗?”敏敏握紧话筒说。
“我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你很高兴吗?”从他的语调中可察觉一种小心和距离。
“我没有权利高兴或悲伤,我只是你的情妇而已,不是吗?”敏敏深吸一口气说:“但我会离开你,我不会当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是吗?”他又扯到旧事。“你却差点有意或无意地破坏云朋的家庭。”
“所以我要更小心,绝不破坏你的婚姻。”敏敏有时真恨他,这节骨眼他还不放过她。“你也不允许的,不是吗?”
“若说我允许呢?”他的语气转为玩笑。“我突然有个想法,我可以娶很多老婆,可以离很多次婚,但情妇只有你一个,唯一又永远,怎么样?或许该叫爱妾,嗯!我喜欢这名词,教人又怜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