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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谎言,也是污秽呀!”盈芳?鄣刈在椅子上,难过地说:“你现在知道我是从哪种环境出来的了吧!没有人可以出污泥而不染,莲花是美,而它的根却丑而烂,我还装着高贵纯洁,不是涸粕耻吗?。縝r>
“盈芳,没有人会因此瞧不起你的…”家志急急地说。
“淑美说得没错,我是上过牛肉场的歌厅,虽然只有一次,而且逃了出来,但那种羞耻一辈子也无法忘记。”她挖开自己的心,很勇敢地说。
“这有什么!我还差点去当午夜?赡兀 奔抑韭不在乎说。縝r>
“什么?”她抬起红红的眼睛说,暂忘剖心的痛苦。
“流狼时为了混一口饭吃嘛!我爸说我是天生的小白脸,结果我实在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白白断送了我成为酒国名草的大好机会。”他半正经地说。
“讨厌,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骂道。
“我不是开玩笑,人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家庭,而生活贫困,不是自卑的理由。”
家志温和地说:“即使你没有从牛肉场逃出来,我一样尊重你,觉得你很高贵!”
这句话暖到盈芳的心头,她忍不住又说:“我哥哥绝没有帮我拉过皮条,他反而处处保护我。有一次我爸的朋友企图强暴我,他还杀伤对方,那人就放出很不堪的流言…那也是我极力想忘记的一段。”
“我也曾差点被人强暴。”家志若无其事地说。
“你?”她的嘴张得好大。
“你以为男孩子就安全吗?”他眼内闪过一丝隐晦。“你知道黑夜的公园中有多少变态狂吗?我被騒扰过好几次,有一回三个人一起,还险些得逞。这是为什么我结党结派,又练出一身好武功的原因。”
盈芳仍旧说不出话来,那是如何令人恐惧的生活呀!
“这可是我最不可告人的秘密,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哟!”他又恢复平常玩世不恭的表情。
“我…我曾经卖过黄牛票,而被警察关了一夜。”她干脆把内心多年的积郁一扫而空。
“小意思!为了偷扒抢,警察局都是我的家了。”家志笑了出来“卖黄牛票?太可爱了,只能算我犯罪纪录上的小小花絮。”
“我…我还杀伤过一个想占我便宜的邻居,差点被管训。”她愈说愈轻松。
“管训是我的家常便饭,我还坐了三年牢,你忘了吗?”他又说:“你还有什么觉得肮脏的,尽量说吧!你会发现,在我面前,你永远是带着光圈的白色小天使。”
“你有病呀!你以为我们在比赛谁比较堕落吗?”盈芳终于露出笑容说。
“不是。我只是想说,你的任何事都可以告诉我,不论好的或坏的,我都不会改变对你的观感。”他很认真地说:“记住,当你身处地狱时,我永远在你的下一层。”
他那神情让盈芳心一紧缩,像暖房中有数百只彩蝶翩翩飞舞,但为怕自己显出太过陶醉的模样,她故意叫着:“喂!你别连下地狱都要和我比呀!”
“不是比。我一向勇于面对我的人生,想把恩怨分明,不管世俗如何看我,我都没有不如人的悔恨。”他仍是那少有的严肃说:“唯有在认识你后,我有两点遗憾。”
“什么遗憾?”她发觉自己非常在意。
“第一点,我杀死了你相依为命的哥哥,为了你,我多少次希望他还活着。”家志黯然的说。
“我早就不怪你了,真的。”盈芳连忙说:“人的生死,注定在天,而且你也不是有意的,我不要再听到任何你的不安和忏悔了。”
“第二点,我希望自己很早很早就认识你,可以让你免于那些伤害和折磨。”他又说。
他今天怎么老说这些感性的话呢?害她心中的蝴蝶要飞到蓝天,与白云共同高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