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思朗也这?和她讲过,她以为思朗开玩笑…会是真的吗?怎?可能呢?
“是不是她疯了?”思奕摇头。“她这?疯疯颠颠,做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我耽心她嫁不出去。”
“也许…她开玩笑。”她说。
“再正经也没有了,”思奕举起双手,思曼想叫他小心驾驶,他的手已回到驾驶盘上。“所以我很生气,叫她等一辈子好了,子樵根本不可能回来。”
“为什?不可能回来?”她问。
“我…听公司一美国调来的同事说,他有一些伤心的往事。”他说。
“伤心往事?他?联想不起来哦!”她故意说。
“他的怪个性你不觉得与正常人不同吗?我相信是往事打击了他。”他说。
“你可知道是什?往事?”
“那同事没说清楚,只知道他以前曾结过婚。”
“哦…”“后来太太离他而去,就是那?多了,”他耸耸肩。“然后他心理就不大正常了。”
她又沉默下来。他有段往事她猜得出来,但思朗…她真得问清楚一些,她不想弄得姐妹之间有心病。
“他太太…为什?离开他?”她突然想起。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子樵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什?事都放在心中,即使最好的朋友他也不肯讲。”思奕摇头。“他们夫妻分手时,据说…还闹上法庭。”
“他不肯?”她很意外。
“谁知道呢?现在婚姻的离合没有人当它一回事,谁会注意呢?”
驶过海底隧道,很快就到了加连威老道,专卖上海南货的一条街。
“我不送你了,买了大闸蟹我就回去,”他把车停在路边。“要我替你留几只吗?”
“不了。今夜我也吃海鲜,”她微微一笑。“我会早些回家,和思朗谈谈。”
“谈也多余,她比谁都固执。”他说。
思曼见他走进南货店选蟹,才匆匆跳上出租车,直奔西贡。
一路上她都在想,他和太太为什?失和?还弄得对薄鲍堂?思朗…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子樵?
到了子樵那儿,她反而什?都不说,不问,和平日一样的平静安详。
“每次来我这儿,家人可会怀疑?”他问。
“这?大了,他们知道我做事有分寸。”她摇头。
“可是我实在不想露面。”
“没有人逼你露面,”她微笑。“不要疑神疑鬼。心安理得的日子容易过些。”
“猜猜看我今天预备了什?”他笑着问。
“大闸蟹。”她随口说。
“你猜的?还是早就知道了。”他好奇的。
“预感。”她又微笑。
他凝望她半晌,眉峰渐渐聚拢。
“你今天看来与平日不同,”他说:“仿佛…有点心事。对不对?”
“你多心。没什?心事。”她振作一点。“我说是预感不对吗?”
“但你一定有心事。”他肯定而固执。
算不算心事呢?或是情人眼底容不了一粒沙?
思曼回家时,思朗正在她房里看书,很专心,很用功的样子,卧室里的灯光也分外光亮。
“恋爱中的女人回来了?”思朗抬头看她一眼。
“学校要考试?”思曼问。
“不考试不能温书?”思朗放下书本,用手指抚摩一下眉心。“现在跟中学时代怎?一样?以前为考试而读书,现在则一切为自己。”
“很好。”思曼坐在对着床的沙发上,她想着该怎样开口对思朗说。“成长,成熟是很好的事。”
“恋爱没有好处,徒令人失去上进心。”思朗笑。
“你太偏激。为什?不说恋爱会令人堕落?”思曼笑。
“堕落就太过分。”思朗凝视她。“今天你心情好?怎?会有心情陪我聊天?”
“每天心情都很好。我心中自有一个平衡情绪的机器,永不会失去控制。”
“不要夸口得太早。”思朗笑得神秘。“新男朋友还不能强烈地影响你的心情?”
“任何人都不可能‘强烈’的影响我,我一直把得失看得很淡,情绪起伏不大。”
“人不可能对自己有把握,世事很难预料。”思朗摇头。“以前我也从没想象过我态度变得这?静。”
“是啊!你为什?变得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