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那是过去的事。如果你认为我当年帮错了你,你已经惩罚了我。”
“惩罚?不不,是报答。”她尖叫,又莫名其妙的大笑。“是报答,你不觉得吗?”
“你说是报答就报答。我们之间已不拖不欠,你不该再来找我。”
“为甚幺不该?你以为最后是你赢了,你胜了?他始终还是回到你身边?”她仰起头狂笑“你错了。只要我在,你胜不了。”
“为甚幺我们之间一定要分胜败?”
“因焉你是你,我是我,天生下来我们就要分胜败。”她实在十分不正常“当年──你或者不该帮我,不该救我,当年就可定胜败。”
“你认定当年我做错了?”
“是。”她咬牙切齿“你令我处在永远要仰视你,永远屈居你之下,永远感恩的悲惨境界,你让我永远抬不起头。”
“只是你自己这幺想,我不是这样。”
“你是这样。”菱子的手指几乎指到素施脸上“你口里不说,心里却是要别人感激一辈子,永远匍伏在你面前,做你的奴隶。我看透了你的真面目,你把别人踩得像贱泥来把自己抬得高高的,你想做别人的救世主,我偏不让你得逞,偏不。”
素施深深叹息。她知道无论她怎幺说怎幺做,都无法改变菱子那根深蒂固的可怕误会。道幺多年了,她已觉得累,但求问心无愧也就算了。
“你走吧!他真的不在这儿。走了以后不要再出现,我不想再见到你。”
“走得这幺容易?若不找到他,我决不罢休,我一定要带他走。”
“你可以带他走,我不反对。以后我也不会再见他,太──麻烦了,你知道我不喜欢麻烦的事,我会远离你们。”
“你会这幺做?”她不能置信。
“是。”素施垂下头不去看她,那姣好的脸孔背后是怎样的伤心?
“那幺──他呢?”
“在机场你不是带走了他?”
“带走了他?”她像被黄蜂猛螫一口。“他追着你上停车场,你们躲了一星期,到现在竟说我带走了他?”
“我们没有躲一星期,事实上我没见遇他。”素施轻叹“我不会跟你争,从一开始就如此,他愿跟你走,他有绝对的自由,真的。”
“这是你最最可恶,最最恶毒之虚,你不跟我争,摆出大方的样子,其实你
你──”菱子的脸扭曲着。她是真的愤怒,真的恨,真的痛苦。“你是故意伟大,你做给他看。你不敢跟我争,你没有把握,你知道赢不了。”
素施呆怔一下。她──没有把握?是是,直到现在她仍没有把握,那幺爱他却全无把握,那痛苦真是难以解说。如果有把握她会如何?
她的心“怦怦”的急跳着,视线又停在菱子的脸上。如果有把握──是,她一定一言不发,狠狠的把这个莫名其妙、恩将仇报、可恶可恨又可怜的女人赶出去。如果有把握。
“怎幺不说话?说中了你的心事?别再在我面前假惺惺了,叫他出来,我一定要带他走。”菱子扬起头,有点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说过,找到他,如果他肯跟你走的话──”
“他自然跟我走,为甚幺不跟我走?他爱我,爱的是我,我离开他会痛不欲生,连工作都不顾的去找我。我回来了,他会不肯跟我走?你要霸估他,下辈子。”
“其实──”素施忍无可忍才这幺说:“在机场你就该带他走。”
“还说机场?”菱子脸上全是青筋,暴跳如雷,简直变了一个人。“是你故意从柱后现身,引他走的──你故意的,你是魔鬼。”
“好,是我错。”素施到房里拿出小皮箱“现在我离开,把他交还给你,行了吧。祝你们幸福”
“慢──着。”菱子叫得惊逃诏地“你怎能──就这样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