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
“不紧张行吗?恐伯连开始也不可能!”他苦笑。
“可是…斯年,你是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她谈得很认真。
“又给我鼓励和信心?”他叫。
“这是真话!”她微微闭一闭眼睛,十分妩媚。“我喜欢你,斯年。”
她不是第一次讲这样的话,他却依然激动。
“慧心…”他紧握住她的手不放。
“我并没有第二个男朋友,不是吗?”她再说。
她实在是真喜欢他的,她的内心早已被他感动,而且…他真是个出色的男孩子,她又不是铁石心肠,只是…野心吧!事业上的野心使她不表示。
她想,只要是真感情,他始终都是在这儿的,是不是?如果他变了,那幺也不算真情了。
“我…很蠢,很傻,是不是?”他笑了。“我以前从不是这样的,真话!”
“你很可爱,斯年!”她笑。
音乐再响,他们却没有跳舞。
“什幺时候你想走?”他问。
“如果去你家,现在走吧!”她站起来。她是洒脱出众的,即使在灯红酒绿之中。
走出夜总会,找到他的车,直驶他家。
“我很高兴你肯跟我回家!”他由衷的。
她没有出声,似乎在想另一件事。
“我…马上会离开香港一段日子!”她忽然说。
“哦!什幺时候?去哪里?多久?”他一连串的问。这消息显然震动了他。“怎幺陈家瑞没有说呢?”
“昨夜总公司的人才说起的,”她摇摇头。“下星期就得走,去三个月或半年,纽约!”
“我的天…”他怪叫起来。“去纽约三个月或半年?你被充军了?”
“去受训!”她说。眼中有异彩。“升了级,必须有人事方面的专业训练!”
“香港不能训练吗?纽约那个鬼地方!”他叫。
“总公司在那儿,有什幺法子!”她说。“我倒恨开心能出国看看!”
他不出声,一直回到家里。
“慧心,别去,好不好?”他正色说。
“别去!你…开玩笑!”她小声叫。
打开大门,他让她进去。
“真的!吧脆辞掉那份工作,以你的能力去哪儿都行!”他一本正经的。
“你孩子气!”她笑了。“我喜欢这份工作,而且在公司里我机会极好,为什幺要辞职?”
“为我!”他扶住她的肩,定定地凝视他。
她微微皱眉,这幺…不可成立的理由。
“斯年,别孩子气,”她婉转地说:“纽约又不是天边,你可以去,我…或者也能回来,而且三个月到半年,又不是很长时间!”
“你不在香港,我便没有信心厂他沮丧的。
“事情巳经决定了,斯年!”她歉然说:“而且…这机会对我十分重要!”
“我…在你心目中全无分量?”他盯着她。
“不能这幺说,”她好困难。“这幺久了,你该明白我,我并不是只想做个主妇!”
“慧心…”他似乎想讲什幺,忍住了。
“放心,你在我心目中的一切不会改变,”她柔声说:“我再说,你是我惟一的选择!”
“真话?”他拥她入怀。
“你要怎幺才信我?”她仰起头,轻轻吻他。
她也不是…全无表示,是吗?
一连几天,慧心都十分忙碌。
去签证,预备自己衣物,纽约的冬天是极冷的,香港穿的冬装绝对不够,还要预备一些受训的文件、资料。
忙碌中,她忘了许多人,许多事,包括斯年。
她说过,她是个事业至上的女孩子,何况这是她事业上一个里程碑,她万分重视。
奇怪的是,斯年和他那一伙人…文珠、费烈他们也好像突然失踪,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起程的前一天,她向公司里的人辞行,然后步出办公室,这是下班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