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你能告诉我吗?你到底可曾爱过我?”他痛苦地
问。眼中的火焰在燃烧,他会烧死自己。
慧心轻轻一颤,这样的问题…斯年,斯年,枉他们相交相爱一场。
这样的问题,这样的问题!
他逼视她:“你能告诉我吗?你能吗?”
她再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神情一如他刚进来时的平静,淡然…她是怎样坚强的女孩子呢?她看他一眼,露出一抹好难懂的微笑。
“你该回去了!”她说。
“好…”他一怔,拳头也捏紧了。“你可恶,你…你…沈慧心,你好!”她摇摇头,再摇摇头。
“今天的事我抱歉,”她平静地说。她真能做到,她把激动全逼在心中,她不要他看见。“说过抱歉,我…不在意你怎幺想我,真的!”
“你…”他走到她面前,眼中火焰直逼向她。“你以为这样的事一声抱歉就算了?”
“我还能做什幺事呢?”她轻轻的笑。
“你…你…”“斯年,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我认识的男人中最出色的,无论发生了什幺事情,你…仍是值得的!”她说。说得这幺含蓄,她是太理智了!
“那个‘哈佛’洋人更值得!”他在说话,他在这个时侯根本巳没有了理智。
“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她摇摇头。
“当然,当然,”他冷笑。他又误会了她的意恩。“我帮不了你进‘哈佛研究院’!”
她摇头,不再说话。
朗尼并没有说过帮她进哈佛研究院,这是实话,可是…不说也罢,斯年误会巳深。
如果她真能进“哈佛研究院”这…也是斯年替她作的选择,是不是?是他逼她走这惟一的道路!
他真是不了解她,因为他在香港,所以她回来,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可是…斯年似乎替她选择了另一条路,或者…这是天意吧?
“沈慧心,我说最后一句话,你会后悔,你一定会后悔!”说完,昂然大步冲了出去。
他没有等电梯,从楼梯直奔而下。
他走了。
慧心知道,此去,他永远不会再来此地,她真的知道。她了解斯年就像了解自己,他的骄傲,他的自尊绝对不容受到损伤,否则永不原谅!
是天意吧?她从不迷信,然而这样的事…只能说是天意,不是吗?
她心痛,痛得再也难以支持。关上大门,她靠在门上久久不能移动,她…就这幺失去一生中惟一的一份感情,似乎…太不值得了!她知道自己,巳付出去的感情,收不回来,她是“惟一”的忠实门徒,这一辈子,她已再付不出第二份这样的感情!
她终于失去了斯年。
她是怎幺失去他的呢?太大意?太骄傲?太强硬?或是斯年说的太现实?不,都不是,惟一的原因是…她太自信,她以为斯年无论发生了什幺事总是会在那儿的,爱情原本就是这样!
她是太自信了,她…终于失去了他!
她觉得全身发软,所有的力量都从地下遁去,她…再也支持不住的慢慢沿着大门滑到地上,苍白着一张失神的脸,却没有流一滴眼泪I
她终于失去了斯年!
慧心依然上班,看不出丝毫异样。
陈家瑞却显得不安,好几次想找机会和慧心讲话,她都巧妙地痹篇了。
和一个第三者有什幺好谈的?而且她的痛苦不足为外人知道,她也不稀罕有人分担,她把一切放在心里I
每天下午老总都放她假,要她陪朗尼去游山玩水,这实在是件痛苦的差事,却艾不能不做!
朗尼对她的好感似乎与日俱增,可惜她对他毫无意思,真的,除非中国男人全都不要她,她绝不可能接受一个洋人。
虽然,无可否认,朗尼是十分出色,哈佛的讲师哦!谁能担保不是另一个基辛格?甚至另一个肯尼迪?
蕙心有个原则,坚持不夜游,每晚八点,一定送朗尼回去。她是聪明的,和一个洋人夜游,虽然是公事,传出去也不好听!
她很懂得爱惜自己!
那天才一回家,就接到文珠的电话。“蕙心,我们聊聊天,好吗?我来接你!”她说。
“太晚了吧?”她说。
“我又不是男生,怕什幺呢?十分钟到,你下来!”文珠不由分说挂上电话。
慧心只好再穿上衣服、鞋子,正好十分钟,她落到楼下。
文珠和家瑞,费烈和艾伦都在,独缺斯年。
“这幺多人,会不会超载?”她开玩笑。
“加上斯年才会!”文珠说。
她在前面开车,但最多话的还是她。
“去我家别墅,好不好?”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