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都忘了,直到做完了所有工作,她的全身力量都被透支了,整个人像是掏空了般,连拿一杯茶的力量都没有。
“沈小姐,‘陈太太想见你。”秘书伸进头来。
陈太太?谁?她难道不知道巳过了下班的时间吗?
“叫她明天见老总,我太累了。”蕙心说。
“但是…”秘书脸上有着奇怪的笑容。
后面一个人马上跟了进来了。
“真是那么累?连我都不见?”文珠插着腰。
“啊!文珠,”蕙心哑然失笑“怎么自称陈太太呢?”
“我难道不是如假包换的陈太太?”文珠问。
“当然是,只是我不习惯。”蕙心笑。“来接家瑞下班的,是吗?”
“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我是来替你饯行的。”文珠说。
“免了,免了,我累得要死,而且现在也不流行饯行了,免了吧!”蕙心一连串地说。
“我可以免了,但其他人呢?”文珠朝外面指一指。
啊!费烈、家瑞,还有斯年。
斯年!
慧心的?图负趼砩暇拖失了,这真是没道理的—了斯年吗?当然是斯年,除了他还有谁能令她振奋的。縝r>
惹心的视线掠过斯年,没有微笑、没有招呼,但
…似乎已足够了。
“费烈,怎么没带太太?”慧心问。
“她有点不舒服,有孕的人都会如此的。”费烈说。
“已经订好了位子,我们走吧!可以先去聊聊。”文珠催促着。
“去哪里?要开车过去吗?”蕙心问。
“在文华。”家瑞答。
又是文华,又是斯年…慧心心间翻滚着,一阵阵的波涛直涌上来,她自觉呼吸急促起来。
“你们先去,我就过来。”她努力使自己平静。“我还要整理一点东西。”
“不是全部都做完了吗?我刚才看你在休息,才敢进来叫你。”文珠嚷着。
“我…整理一点明天要带去的文件。”蕙心垂着头。
家瑞望了慧心一眼,他似乎了解蕙心的内心。
“我们先去,让蕙心再做一点事,”他拥着文珠走“她的确还有事要做。”
蕙心感激地看了家瑞一眼,转身吩咐秘书也可离去,她独自留在办公室就可以了,她会自己锁门。
眼看着他们陆续离开,她才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刚才那么做会令人起疑,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她那么激动,是不可能跟他们一起走的。
“文华”加斯年,有多少的回忆、多少的甜蜜与痛苦,她怎能不激动呢?
匆匆把几份文件放进公事包,环顾一下办公室,熄了灯,锁好门,就往外走。
受训回来,她可能不在这间办公室了,老总退休,她几乎是已被认定的继承人。这是她个人事业上的成功,可是…她始终觉得若有所失,若有所恋。
人不能只顾着事业,是吧!她现在明白了,可借已经太迟,迟得不可能再换回。
门口接待处坐着一个人,她无意看了一眼,啊…斯年,他怎么还坐在这儿?
斯年站起来,慢慢朝她走近。
“我在等你,陪你一起去文华。”他是真诚的,语气却仍是那么淡然。或者…他内心也矛盾。
这一回,慧心真的无法再力持镇定了,斯年在等她,要陪她过去…可是他已失去了当年的霸道和强劲的气势,令人心痛又心碎。
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跟他一起下楼。
事实上,叫她说什么呢?似乎说什么都不适当。沉默是她惟一可做的。
“我考虑过,今天的场合或许我不该来,”斯年缓缓地说“我…很抱歉。”
“不必抱歉,我只是有点意外。”她说:“尤其是去…文华。”
他明白她的意思,眼中闪出一阵动人的光芒。
“当年文华…的确和我有密切的关系。”他说“我”不说“我们”
惹心不语,只是沉默。
“再过一星期,我也去纽约。”斯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