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我不知道。”朗尼似乎在摇头。“我分析…他可能要留在比利时。”
蕙心的心一直沉到脚底。
“他曾这样暗示?”她的希望一下子全幻灭了,心中变成一片冰冷、黑暗。
“他说目前的生活很好、很平静,”朗尼已尽量放柔了声音“他说…他不愿回香港,也不愿到美国,两个地方都给他太大的压力,他不喜欢。”
慧心深深吸一口气。
“他是…这样说的?”她的声音变了,变得空洞?淠,令人听来很不舒服。縝r>
“是…不过我相信他是指环境,指教会,不是指任何人,”朗尼是善良的“你知道,他和教会相处不好,互有磨擦。”
“别安慰我,朗尼,”她苦笑“这样的结果…我并不意外,我受得了,我早有心理准备。”
“这是我喜欢听的。”他由衷地。“这件事我帮不了忙,我觉得抱歉。”
“怎能怪你呢?”她令自己振作。“朗尼,你知道,还好我抱的希望不大。”
“我绝对相信你的坚强,”他说“顺便提一提,总公司对你这一个月来的表现非常满意。”
“谢谢。人活在世界上,总要做好一件事。”她无可奈何地。“对斯年…已失败了,我不能让自己在另一方面也失败,否则我就一无所成;一无所成,我会怨自己。”
“沈…”朗尼无言以对。
“别替我难过,因为我自己并不难过,”她笑起来“也好,让我以后真正全心全意地做一个女强人,只有事业,没有其他。”
朗尼犹豫一下,问:“你能吗?”他是了解她。
“非能不可,”她还是笑“我总要给自己找一条出路,是不是?”
“不要太苦了自己,”他轻轻叹息“或者你可以换
一个环境,我愿帮你来美国。”
“美国,”她又笑“那是一片陌生的土地,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熟悉的一切,那儿的泥土也能适合风里百合吗?”
“风里百合?那是什么?”他诧异。
“是一种小小的花,属于我的。”她说。心中流过一抹难忍的苦涩。
他想了想,不懂却也不必问了,谁都有自己内心的秘密世界,那是不愿让任何人探访的。
他不愿做不速之客。
“那…沈,你保重。”他依依不舍地说:“有事给我一个电话,有空我会再找你…”“等一等,朗尼,你知道斯年的电话号码吗?”她突然想起来。
“不知道,是他打电话来的。”他说。
“哦,那就没事了,”她说“谢谢你的电话。”
“你保重,沈,”他的关怀是发自内心的“不要让任何事纠缠你一辈子,切记。”
“是,再见。”她放下电话。
不该有任何事纠缠她终生,事实上…斯年,已经是一辈子的事了。
她默默地想一阵,难受一阵,她的希望尽头原来竟是失望,这失望…是不是绝望?
闷在家里独自胡思乱想不是件好受的事,她拿起车钥匙就冲出门,出去兜兜风或许会转好些。
她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浅水湾转了一转,那儿人很少、很冷清,或者是冬天吧?有一种萧条的味道,不适合她的心情。
她又把自己载到山顶,奇怪的,人也不多,或者是山顶的空气特别冷,只有稀落的几个游客。
她叹一口气,下山吧!或者九龙多些人,在许多人之间,她会不会觉得开心些?
可是九龙…尽管尖沙咀、旺角等地方人山人海,可是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依然是孤独的,甚至遇不到一张笑脸。
斯年远去,她是孤独的,即使朋友…费烈、文珠、家瑞,他们也各有各的家庭、事业,各有各的生活,即使关怀…又有多少?而且…他们善意的陪伴,有时往往造成了她的负担,她最怕的就是别人的同情。
她想到了柏奕,她算是拒绝他了吧?
他现在怎么样?和那位漂亮的中文老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