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拖上楼梯。
“只坐一下就走,我讨厌这幺吵的地方…”她说。
话没说完,一阵混浊的热空气扑面而来,她呆了一下,发觉已在黑压压的人群前。
“两位,找个好位置!”雷文纯熟的吩咐侍者。
侍者手上的电筒一亮,示意跟着他走。亦筑怀着紧张、恐惧的心,紧紧的跟着雷文,她怕一不小心走失了。舞厅里差不多已客满,他们只能被安置在角落里,雷文很不满意,亦筑却安心些,不被人注意的小角落,令她有安全感。
“怎幺样?想象不到吧?”雷文问。
“人间地狱,进来是自找苦吃!”她狠狠的。
“逢场作戏,体验人生嘛!”他笑着。
罢才还不能适应的眼睛,已能看见昏暗中的景象了。一大群打扮得非常妖艳的女郎,她们的裙子短得几乎看见内裤,在舞池中随着音乐,和一群年轻的男孩舞着,模样狂热,如醉如痴,令人心惊。
“那些穿旗袍的都是舞女,年轻人多半是不良少年!”雷文不等她开口,抢先解释。
“报上不是天天登着取缔不良少年吗?”她惊异的。
“怎幺取缔得光?像一堆蛆,繁殖得又快、又多,社会风气败坏,青年人怎幺学得好?”他摇了摇头。
“他们摇头摆尾的在跳什幺?”她好奇的问。
“灵魂舞,”他笑笑“要不要试试?”
“不,不,不,”她一连串的说。整个身体缩在角落里,怕雷文拖她出去似的“我不会!”
“虽然很简单,我也不会!”他说。亦筑马上放心。
“你对这种地方似乎很熟悉,难道你?矗肯衲切┠昵崛艘谎?来发泄剩余的精力?”她问。縝r>
“你以为如何呢?”他望着她。
灵魂舞音乐停止,手舞足蹈的人都回到座位,嘈杂的声音马上充塞四周,烟雾更浓,亦筑简直无法忍耐下去,就在这个时候,雷文一把拖起她,等她警觉,他们已站在舞池中间,可恶的雷文,正似笑非笑的站在她面前。
“是慢四步,即使你不会跳舞,也会走路,对吧!”他不由分说的拥住了她。
这是一种新奇的,难以形容的滋味。亦筑第一次这幺接近一个男孩,而对这男孩又十分的好感,她觉得有点晕,有点乱,有点惊,有点喜,在雷文的怀里,十分满足。音乐慢慢的在身边流过,她下意识的跟着移动脚步,他们居然配合得很好。灯光由蓝色转变成紫色,他的脸很模糊,只有那对动人心弦的漂亮眼睛,带着温柔的笑意停在她脸上,她心中的狼潮一个又一个,几乎无法自持。
“你跳得很好,亦筑!”他低声说。
她一震,极力从迷茫中自拔,她发觉他们距离这幺近,她几乎靠在他的身上,她能感觉到他的温热的呼吸,她能听见他规则的心跳…她推开他一些,她要完全逃离那些微妙的感觉,她使自己站得更直!
“我根本不会跳,”她有些气喘“你使我出洋相。”
“你的身材最适合跳舞,修长,苗条,如果你说根本不会跳,那幺你真是天才!”他笑着。
“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她问。
“玩到尽兴,玩到疲倦,怎样?”他仍在笑。
“不行,我还有段书没看,有几个英文生词…”
“别提功课,否则太扫兴,”他摇摇头,带着她转一个圈“玩乐时玩乐,工作时工作,要分得清!”
“我不要学你!”她固执的“这支乐曲完了我们走!”
“你固执得像匹驴!”他用手指指她鼻尖。
她的心又乱了?孜亩运的态度似真似假,像她这种女孩,对男女之间的友谊是很认真的,双方先有好感,再进一步发生爱情,她不以为男孩该东搭西扯的,像雷文,对黎瑾,对她都是一样态度,而有时的话又超过同学的范围,他对谁好些,至少也该专一些,她不得不防范,而且颇为烦恼。縝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