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的笑。“一间夜总会今夜被一个团体包去,他们有自己的节目,我们休息。另一间休业一星期,重修冷气系统。”
“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餐?”他问。
今夜实在再无法对她冷冰,那灯光、那桌子上等着他的晚餐,实在感动了他。
“并不知道,我想你回来宵夜。”她笑。
“时间算得这么准?”他也笑了。有一种顽冰溶解的感觉,很温暖。
“从报上知道你去当评判,电视转播时我看见你,也知道比赛结果。”她说。
“今夜还上了电视?”他去洗手,出来就坐在桌前。
“你很上镜。”她坐在他对面,那神情…可像个小妻子。“你的轮廓很深。”
“可演冷面杀手。”他看她一眼。
她好意外,真的好意外。
“你也讲笑话?”她问。
“你并没有笑。”他低头吃菜。
“意外得使我忘了笑。”她摇摇头。“莫恕,你今夜看来完全不同。”
“很…谢谢你做好晚餐等我。”他扯开话题。
“如果你喜欢,我愿意常?刺婺阕觥!彼真心的。縝r>
“你这样的女孩会做厨房的事,我实在意外。”他说。
“有什么意外呢?人都有几种面目、几重个性,我现在表现的是贤妻良母。”她说。
“不想爬上成功的巅峰?不想红遍天下?”他望着她。
“想,当然想,”她绝不犹豫。“当我站在台上表演时,我希望自己是世界一流的,我希望自己比谁都成功,我希望自己比阳光更耀眼。”
“的确多重个性。”他笑。
“可是今天,我休息,我觉得自己安闲自在的非常舒服,我又在想,何必那么拚命的去
争取名利呢?那实在是好累、好累的事。”她又说。
“做人原是很累的。”
“女人在这方面可以占一点便宜,嫁个丈夫,可以舒舒服服的什么也不必理,那就不会累了。”她说。
“你真这么以为?每天舒舒服服的什么也不理?久而久之,那种生活也会令你累。”他说。
“哦…这也有道理,”她想了想。“叫我每天无所事事,不必劳心也不必劳力,那的确也会令人累,是心理上的累,对吧?”
“所以最好就是别做人。”
“不做人做什么?”她不懂。
“我根本厌倦到世界上来走一遭,如果没有我,那该是多好的一件事。”他吃完一碗饭。
“怎么这样想?”她问。一边接过他的碗,替他盛了另一碗饭来。
她做得那么自然,真像服侍自己丈夫。
“有一件事…我想我做错了。”他突然说。
“哪一件事?”她问。马上,她有些明白。“子庄?”
“今天我碰到了他,他没有理我,也没有打招呼,散场马上就走了。”他说。
“过一阵子,他气消了就没事。”她说。
“他很瘦、很憔悴,而且情绪低落。”他说。
她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我怕…弄巧成拙了。”他叹一口气。
“后悔了?”她笑起来。
“是吧!”他摇头。“我做事绝少后悔,但这一次…我想我错了。”
“想补救?”她还是笑。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他很矛盾、很痛苦。“我…实在太过分,是吗?”
“我不知该怎么说。”她望住他。
“父母也管不了子女们感情的事,我是什么人呢?难怪子庄怪我。”他苦笑。
“但是我知道你是善意,因为我的确没对子庄真心过。”她正色说:“你不必内疚。”
“不管你对他如何,我完全没考虑到他的感受,”他再叹气。“我还一直当他是孩子。”
她皱着眉,好半天才慢慢说。
“可是我认为你对。”她说。
“我对?我怎么对呢?我主观太强、个性太极端。”他摇头。“以玫…你并不是我想像中那么坏的人,我自己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