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我得吹干头发,换一套干衣服!”
“慢着,快点吹,快点换衣服,我就在这等你!”他说。说得理所当然。
她皱皱眉,就在这儿等她?什么意思?她完全没有跟他出去的念头,今天以前她还在希望他出现,而今天,她已放弃希望…她原也不必对他抱希望!
“你等吧!”她不认真的摇头。对他这样出色、出众的男孩子,她摆不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孔。“吹干头发我换睡衣,我现在最希望的是睡眠!”
“睡觉?你简直浪费生命,”他怪叫起来:“这种天气最适合吃火锅,打边炉,你想浪费我买的牛肉、牛百叶?”
雅之咬着唇,心中迅速的转动。他们是“纯友谊”的朋友,原不该斤斤计较,谁也没规定他该每星期来找她,他记得她就够了,不是吗?她不该这么小心眼儿!
“看在火锅的分上,”她嫣然一笑,清秀可喜。“顶多十分钟,头发一定吹得干!”
“这才像话。”他开心的笑着。“喂,你拿的是什么?你老爹寄给你的救济品?”
“我是难民吗?”她蓦然脸红了,她绝对不能说出那一模一样的贝壳灯。“你进会客室坐着等吧!”
“免了,站在这儿更轻松愉快些!”他耸耸肩,做一个怪脸。“我怕在里面被人品头论足!”
“开玩笑!谁会这么无聊?”她也不坚持,径自走进去。
他意外的出现,令她的心情好得出奇,她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快就等在这儿?他怎么来的?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呢?他真是神出鬼没!
雅之放下邮包,迅速的吹干了头发,棉裙反正脏了,也不必换,只把微湿的棉袄换了件大衣,马上下楼。楼梯边,她遇见似有所待的程子宁。“嗨!”她随便打个招呼就走。
“雅之,你知道送斯亦凡来的人是谁吗?”子宁叫住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谁?”雅之好意外,这有什么关系呢?子宁怎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最红的模特儿,巴巴拉·林”子宁又是一笑。“你回来晚了,巴巴拉自己开车,好帅!”
“是吗?”雅之一点也不在意。原来刚才那漂亮、时髦的女孩子是巴巴拉·林…台北时装界之宝,她也是亦凡的女朋友?
“斯亦凡在门口等你?”子宁问。她为什么总关心亦凡的事呢?这女孩子!
“他请我吃火锅!”雅之照实说。
“好节目!”子宁拍拍雅之,上楼而去。
雅之也不在意大步走出去。
亦凡姿势不变的倚在门口,一副懒洋洋的样儿。
“我以为你冷得结了冰!”她看他一眼。
“程子宁那家伙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他站直了,好像抖落了一身冰雪。“女孩子若都像她,全世界的男人都要去当和尚了!”
“你说什么?”她皱眉。“别乱批评人!”
“实话!”他的手落在她肩上,把她带到他的大黑伞下。“女孩子若像你就不错,要不就像巴巴拉!”
“巴巴拉·林?”她问!“最红的模特儿?”
最红的模特儿?”他冷冷的笑,有嘲讽的味道。“在我眼里她永远是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十二岁的小女孩?”她不明白。走在他伞下,他身边,他手臂的环绕下,有非常安适的感觉。
“她是我的邻居,在南部。”他解释。“看着她长大!”
“嗯!青梅竹马!”她淡淡的笑。
“忌妒?”他也笑了,亮晶晶的眼睛盯在她脸上。
“没有这份空闲。她很漂亮!”雅之说。
“不漂亮不会红,她那一行要靠脸、靠身材吃饭,”亦凡坦白的。“她漂亮得相当有性格!”
“你们俩看来很相称!”她由衷的说。
“别闷我了,相称?!”他哈哈大笑。“你想让她的男朋友拿刀来斩我?”
“有这么凶的男人?”她睁大眼睛。
“巴巴拉敢爱敢恨,性格坚强、硬朗…男朋友不凶能制服了她?”他说。
“说得真难听,制服!”她摇头。“什么时候也得找个人来制一制你才行!”
“你不就是吗?”他站在米色小屋外。“在马路上看见我连招呼也不打,冷冷淡淡的一笑,害得我心中七上八下,是不是得罪了你呢?于是连爬带滚的就赶来了!”
雅之再摇头。“冷冷淡淡的一笑,招呼也不打”这从何说起?她只是…哎!也不必解释了,一点意义也没有!
“巴巴拉的汽车会爬、会滚?”她笑他。
“真厉害,有私家侦探呢!”他打开大门让她进去。
客厅里迎面一张大照片,二十寸乘十六寸的,雅之咬着唇,那不是她吗?她竟神采飞扬得如此这般,她竟光芒四射得令自己吃惊,那真是她吗?是何雅之?
“你自己放大的?”她惊喜的问。
“那还用问?”他傲然一笑。“这屋子里哪样东西不是我亲手制作的?”
“你这样的人读什么书呢?越专的学问越会限制你多方面的才华!”她由衷的说。
“还才华呢!我差点请不到你吃火锅!”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