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女孩子的理想对象,无可挑剔的。然而,到目前为止,雅之心中并不曾发生任何感情波动,她不能盲目的只接受他的好条件,是不是?一个终身伴侣,一个同走人生道路的人,并不是只有好条件就行了的!
雅之痹篇了,因为她是个忠于自己、忠于感情的女孩子,她必须给自己一段更长久些的冷静时间,对她来说,付出的感情就是全部,她无法分割自己的感情!
沿着雷米迪奥街RemidioSt。转进马比尼Mabini,这是比较热闹的观光区,商业区,虽然她对橱窗中的各种衣饰、草袋之类的土产不感兴趣,却也驻足看了看,或许她能挑选一两样特殊的,在暑假过后回台北送女同学,她知道台北的女同学对此地草袋的狂热,也曾万分惊异过台北超出此地五倍的价钱!
然后,在那家十分出名的百货公司Tesoro’s门边,她的视线被吸引住了,是它!那相同于亦凡和她台北宿舍窗前的一盏贝壳风铃灯,真是一模一样的一盏,刹那间,万般情绪兜上心头,她再也无法负荷的喘息起来,心中的阵阵疼痛使她不能再前进,她只能呆子般的站在那儿,直到引来诧异的售货员。
“小姐,你不舒服?你想买灯?”那菲律宾女孩问。
“我…哎,是,我想买灯!”雅之脸色苍白,失神的随着售货员走进公司。
她知道此地的灯价可能高于“人民市场”那儿一倍以上,她很想告诉那售货员自己不是游客,可是她说不出话.心中那种疼痛狼潮般的散开了,她觉得全身乏力,她觉得了无生趣,她甚至感觉到自己手脚都变得冰冷。这是什么?刻骨铭心的感受?人真是可怜,想不到会受感情的奴役,可是…她不后悔,一点也不!一生中能这么爱一次,就算没有结果,也算不虚此生了!
她茫然的付了钱,提着那灯盒子慢慢往外走,那售货员甚是好心,她追着出来!
“小姐,我看你真是病了,你脸色苍白,你的手好冷,”她善意的说:“我劝你赶紧回你的酒店吧!”
“我不是游客,”她终于勉强用菲律宾话说:“谢谢你的关心,我会回家!”没有再看女孩子惊讶的脸,她已走出百货公司。
暴雨一去,阳光马上又来了,地上的雨水在蒸发,热得更令人难受。雅之仍旧往前走,她没有回家的打算,她知道自己身体没有毛病,她需要的也不是休息。前面是“希尔顿”酒店,再前面是出名的马尼拉公园,她已听见公园里日夜不停的音乐声。她转弯走上“海傍大道”那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街。
越过宽阔的马路,她站定在已是海岸边的棕榈树下。马尼拉湾平静、美丽如昔,只有远处几点帆影,震撼她的却是天空中雨后的虹,雨虹,她或能许个愿?她希望…她希望什么呢?雨虹渐渐淡了、消失了,她发觉,她心中已无任何盼望!
站立一阵,地上的水份已晒干了,她已热得微微发昏,这不是马尼拉最热的季节…该是三、四月,已热得令人受不了,她突然怀念起冬天来。冬天的寒冷,冬天的潮湿,冬天她那在所有人眼中特殊的长棉裙,冬天的欢笑快乐与…与什么?那一段永难忘怀的插曲?哦!亦凡,他知道吗?他已占据了她整个心灵,整个思想,每一个意念都想到他,每一个影像都是他,她再也无法自拔!
泪水莫名其妙的往上涌,她的眼眶湿了,她的视线模糊了,影像不再完整,亦凡化做千万个在她眼前闪动,他在笑,他在发愁,他在沉思,他在…默默无言,亦凡,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发展成这样呢?
过了好久,好久,也许是海风,也许是阳光,她的泪水干了,人也站直了,她想到回家,父亲午睡醒来不见她,会怀疑她的不告而别吗?
转过身,她看见一个人。是志文,此时此地只有他,不会有第二个人,志文!他的神情很特别,是了解,是同情,是怜,是爱。雅之甩甩头,无论是什么,她不接受,她只想清静,绝对的清静。
“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问,神情淡漠,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
“我一直跟在你背后!”他笑一笑。这一笑包含很多,是吧?他是说他看见她的一切!
“为什么呢?”她皱皱眉,有丝不高兴。“你可以叫住我,幸好…我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眼光一闪,他明白她的不高兴,他是敏感的。
“跟着你并非想探你隐私,”他正色说:“我从你脸上看到不想被人打搅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