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来找我还是找百合的?”
“两个都找。”心颖看士廉一眼。“我找百合,哥哥找情予,这可行了吧!”
母亲在一边笑眯眯的。
从小她就喜欢士廉,这才是好男孩,这才是好丈夫嘛!
“伯母,近来身体好吗?”士廉有点脸红,转开话题.
“很好、很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不放心。”母亲看了女儿倩予一眼,说:“这孩子…傻呼呼的。”
“伯母,你放心,倩予绝对不傻,她对任何事都有分寸的。”心颖卖口乖。
“真有分寸才好。”母亲摇摇头。“你们真出去吃她那什么…红油耳丝?”
“是啊!说好了倩予请客的,”心颖吱吱喳喳的。“她做空姐,跑的地方多,赚的钱也多,不敲她一记竹杠会良心不安的。”
“我宁愿你良心不安算了,”倩予笑。“走吧。”
“现在走?百合呢?我还没见到百合呢!”心颖嚷。
“下一次吧!”母亲笑。“百合回家要午睡,跟你们出去是个小包裹,还是你们先走吧!”
“下一次,什么时候。”
心颖就是喜欢百合,赖着就是不肯走。
“明天,明天我还在台北,我带百合去你那儿,让百合跟你玩一天。”倩予笑。
“说定了啊,不许黄牛,明天见不到百合,我可来找你要人的。”心颖半真半假的。
三人笑着离开家,坐计程车到芷囿,他们要吃红油耳丝的那一家餐馆。
“昨天晚上打电话找不到你。”心颖忽然说。在计程车上。
“昨夜…哦!苞一个同事出去了。”倩予淡淡的笑。“找我有事?”
“不是我找,是士廉,”心颖指一指前座的士廉。“他知道你前天下午就回来。”
“前天中午就到家了,远途飞行之后很累,睡了二十四小时。”倩予摇摇头。
“你真能睡,二十四小时,人都会肿。”心颖伸舌头。
“这是我的职业,累也没办法。”倩予笑。“我也不是每一次都飞长途,所以也没关系。”
“后天去哪里?”心颖不肯停下来。
“日本。”倩予优雅的掠一掠头发。“东京、大坂,然后再飞汉城。”
“在汉城住一晚?”前面的士廉开口了。
“是啊!如果再跟飞机回来就吃不消了,大多数我们是八小时一班,除非中间不停留。”倩予说。
“这样的生活,岂不像吉普赛人?”士廉说:“你习惯这么不安定吗?”
“流狼也有流狼的乐趣。”倩予笑。“你虽然这四年在一个地方,但身在异国,不也是流狼吗?”
“说得也是,此身如奇。”士廉颇为感叹。
“看你们说什么?”心颖在一边大笑。“又是吉普赛、又是流狼,又是此身如寄,老天,多大了呢?这么多感叹。”
“你喜欢说什么?我陪你说。”
倩予拍拍心颖。
“说…”心颖眼珠儿一转。“说杜非。”
倩予皱皱眉,发现前面的士廉似乎也移动了一下。
“为什么说他?”她反问。
“杜非说碰见你,是不是真的?还碰见你那个日本飞机师男朋友。”心颖说。
“是,我们碰见过,他…就是银幕上那个明星。”倩予说的很淡。
“他…会在芷园等我们,”士廉透一口气。“他坚持要这么做,我们拗不过他。”
沉默了几秒钟,倩予不着痕迹的说:“那么,就让他在那儿好了,”她微微一笑。“让我们有机会见见大明星也好。”
大明星杜非,这可是倩予的真心话?
走进嘉新大厦的地下室,芷园的迎宾小姐已然笑着迎上来,非常的温婉可人…当然是职业性的。
“定了位吗?”小姐问。
“是,姓潘的定的。”士廉说。
“啊!是,是,”小姐脸上的笑容加深,加浓了。“杜非先生已经在等你们,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