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嬉皮笑脸的大声说。
旁边的人当然听到,有的做恍然状,摇摇头;有的做疑惑状,有些不相信;不过,渐渐的就不再注意他们,原来是一个长得像杜非的人。
“你爱胡说八道,油腔滑调的性子至今不变。”倩予摇头。
“你还记得我的缺点?”他眼中光芒一闪。
她轻声冷笑一下,不置可否。
“倩予,我对以前的事…再一次道歉,真心的、诚心的。”他又说。握着她的手收紧,又收紧。“你知道,我并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糟,我…想负责的,真的。”
“这次南部旅行真是我生平最累的一次,”倩予平静的顾左右而言他。“若不是士廉兄妹,我一辈子也不会有这种游山玩水的兴趣。”
“士廉四年前为你做过什么?要你这样永世不忘的感激?”杜非不以为然的。
“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妹、好伙伴,我没说过感激,这是份永远不变的友谊。”倩予说。
“友谊?”杜非嗤之以鼻。
“当然,在你们那个圈子里是不讲这两个字的,”倩予挪揄的笑起来。“大家互相利用而已。”
“我不在意你贬低我的职业,说实话,我自己也看不起这圈子,正如某一位文艺之星说的,是堆垃圾。”杜非一点儿也不在意。
“我无意贬低你。”倩予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论好话、坏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杜非凝望她一阵,忍不住叹口气。
“你告诉我,倩予,我要怎么做才行呢?”他说。
“什么都不要做。”她冷淡的摇头。
音乐停了,杜非却不放开她,倩予不挣扎、也不抗议,两人就那么站在舞池里,僵僵的对峙着。
是僵僵的,气氛一点也不和谐、融洽、自然。
然后,音乐再起,他们又开始移动,不合节拍的慢慢走着、晃着。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四年前…”杜非皱皱眉,欲言又止的。“四年前我寄给你一万块钱,就是后来你又退回给我的,那…那…”
倩予脸色一沉,无比的严肃、无比的郑重。
“不许再提这件事,”她的声音里有丝颤抖,似乎是愤怒。“你…没有资格提。”
“倩予…”杜非惊愕于她过分激烈的反应。
“我不恨你、也不怪你,是因为我完全忘了以前,完全忘了你这个人,我不想再提起。”她迅速的说。
“我…我…抱歉。”杜非只好这么说。
他尽了力,是不是?他是尽了力,从台北跟到高雄,又从高雄跟到台中,把拍外景的事扔在一边,一心一意的跟着她,但是…看来仍是要失望的,倩予再也不是以前的倩予。
“不要再跟着我们,带你的珠儿去玩,”倩予吸一口气,令自己平静下来。“跟着我们…没有用。”
“我知道没有用,我会带珠儿去玩,”杜非夸张的挥一挥手。“跳完这支舞我就走,以后…再也不打搅你。”
“这就对了。”倩予笑起来,她居然能笑。她…唉!她不能不这么做,是不是?即使杜非真的一去不回。“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不承认也不行,是不是?”杜非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又似笑非笑的。“这两个世界是谁划分的?”
“是你,或是我?又或者是大多数人。”倩予笑。“这都不重要,路是我们自己走出来的。”
“我是活该,对不对?”杜非说。
“你这种‘活该’很多人都愿意一试,你生活得像人上人,该满足了。”倩予淡淡的说。
“我愿用现在拥有的一切换回…你。”他突然说。非常直截了当、单刀直入的,甚至眼光、声音都很真诚。
“不。”她想也不想的摇头。“为什么要换我?要知道今天的任倩予,对你是全然陌生的。”
“但你是任倩予。”他固执的。
“任倩予只是个名字,一个符号。”她又笑一下。“杜非,你的世界?天空,不要再傻了。。縝r>
他想一想,温柔的拍拍她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