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颖…”杜非眼圈儿一红,连忙垂下头去。他觉得多年被人认为是不良少年的委屈,一下子得到了宣泄,他不但激动,而且满怀感激。
“我也想过,也许…以后她会后悔。”心颖说。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只知道,她若不安慰杜非,那将是她的错。
“那么…安排我和她见面,只见最后一次,”他举手做发誓状。“我发誓,这次见面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杜非绝对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这…”心颖为难的。她已经心动了,女孩子的确心软,尤其心颖…她对杜非实在好。
“我保证最后一次,而且不会闹事,”他一本正经,严肃得无与伦比。“相信我,我只想跟她说几句话。”
“我…试试看。”她透一口气。“希望大家都不要怪我,我是…善意的。”
“没有人会怪你,心颖,”他握住她的手不放。“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几句诏讲完我就走,而且…主要的,我要送她一件结婚礼物。”
“哦…那么今晚吧!”心颖大为放心。“今晚她请我们吃饭,为士廉饯行。”
杜非脸上掠过一抹奇异的表情。
“很好,晚上一起去。”他说:“心颖,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到今天…我自己也明白,我不可能和倩予再在一起,我们彼此间已没有以前那种感情。”
“爱情?”她试探着问。
“可以这么说,”他的态度一下子轻松起来。“毕竟,那是四年前的事了。”
“但是你看见她还是好紧张的。”她笑。
“内疚,”他指指自己的心。“以前的事你是知道的,她受了不少苦。”
“其实这些话你早些说了不就没事了?我们还以为你想和倩予重修旧好。”心颖笑。
“重修旧好?世界上可能有这样的事吗?”他哈哈大笑。“喂,心颖,我们出去看场电影,总不能坐在这儿等到天黑吧?”
“我们两个?”她惊喜的。
“还有谁?士廉不会去的,”他笑。“权充一次我女朋友,如何?”
“明天报上又有最新报导了。”她不介意的笑。
她太大意了,她一点也没有怀疑杜非情绪的转变,她以为杜非真的开朗了。
“那又怎样?我把你公开介绍给大家,这是我未婚妻潘心颖,你说怎样?”他盯着她。
她的脸红了,但不想示弱。
“别以为吓得倒我,你去介绍吧!我还会告诉大家,为了你,我放弃出国留学呢?”她大笑。
“真话?为我可以放弃出国?”他不放松。
“你以为呢?”她也盯着他。他眨眨眼,带一丝狡猾地压低了声音。“心颖,告诉我,你不是爱上我了吧?”他说。
“是啊!是啊!我从小就暗恋你呢!好了吧?能满足你的自大狂了吧?”她半真半假的。
“不是自大狂,心颖,我现在才觉得,我们俩倒是很相配的一对呢!”他说。
心颖的脸红了,站起来转身回卧室。
“玩笑开到此为止,再说下去就离谱了。”她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开玩笑?”他问。
心颖没理会他,关上了卧室门。
五分钟后,她又走出来,牛仔裤换成了裙子,扎在脑后的马尾也披了下来。
“行了,走吧!”她大声说:“不过先声明,不要带我去看你演的电影。”
“如果每天都有我的电影上演,我杜非两个字就不必卖钱了。”他笑。
“不要再吹牛了,什么七堵、八堵的小地方,还有三峡啦、新店啦,不是都在放映你的电影吗?”她也笑。
“姑奶奶,那是四轮、五轮、六轮上映了,”他怪叫。“你不是想气死我吧?”
“你气死过不少人,今天我替她们报仇。”她说。
“我真要做你一辈子奴隶呢!”他说。
两人一起走下玄关,走出院子,正要出大门时,背后传来士廉的声音。
“你们去哪里?”他问。
“看电影啊!”心颖开心的。“晚上倩予订好位子请你吃饭,你自己去吧!”
“你呢?”士廉问。“还有,什么餐厅。”
心颖说了一个餐厅名字,然后说:“我自己会去。”
士廉皱皱眉,看杜非一眼。
“杜非也去?”他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