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D;管他不承认,跟了他这么久的小周怎能不了解?只是…这种忙小周是帮不上的,只能无可奈何的叹息。杜非…实在不能只看外表的,是吧?这是小周最后的结论。杜非有一颗十分感性的心。
小周再进来时,杜非姿势不变的还是坐在那儿,他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杜非,开工了,”小周故意提高了声音。“导演也同意不用替身。”
“他能不同意吗?”杜非高傲的站起来。
“也好,你来个临去秋波,演一点真功夫给观众开一下眼界。”小周笑看说。
杜非在门边瞪他一眼,笑骂着。
“我有什么真功夫?你是吹牛不打草稿。”
影棚里乱糟糟的,灯光师傅还在打光,那部要把杜非吊在半空中的“威巴”机器也摆好了,杜非坐在帆布椅上沉思,副导演在一边比手划脚。
杜非不声不响的站在“威巴”下面。
“杜非,我让替身随时standby,你不想玩的时候可以叫替身上。”导演看见杜非马上说。
“导演,我是认真拍戏,不是‘玩’。”杜非半开玩笑。
导演笑一笑,吩咐工作人员把杜非吊上去。别小看了这半天吊的玩意儿,不习惯的话头昏眼花,气闷作呕,真是难以忍受。
杜非在上面若无其事。
吊上来前副导演已经告诉他该怎么做,他们要拍的是什么,虽说并不很高,但是小周仍旧大惊小敝,这个镜头以前不知道拍过多少次,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导演下令开拍,于是,一组组镜头顺利拍下来。看导演的模样,知道他是相当满意的。
中午,杜非被放下来休息、吃午餐,他的情绪似乎也因为今天工作顺利而特别好,跟工作人员有说有笑的。午餐后休息一小时,他又被吊了上去。
这次要拍一个“动”的动作,他会被慢慢放低,放低,然后在相当的高度时“威巴”会松开,他翻一个筋斗到一堵矮墙上。
“是不是拍古老的飞檐走壁?”杜非在上面打趣。
“拍完你就知道。保证是前所未有。”副导演笑。
“那岂不是空前绝后?”杜非大笑。
开始拍摄了“威巴”跟着摄影机慢慢放低,杜非绷紧了全身的肌肉、神经,他得一个筋斗翻过矮墙…导演暗示他要开始动作了;就在这个时候,他腰间的“威巴”扣子松了,松得太早,早得导演只在暗示,而没叫开始动作时。这其间相差也不过十来秒钟,结果却是天差地远。杜非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急速的往下坠,然后听见四面八方的惊呼,接着是脚踝一阵剧痛,一阵前所未有的昏眩,他便失去知觉。
这失去知觉的时间并不长,可能几十秒钟,可能一分钟,他马上清醒过来,难以忍受的剧痛侵袭着他,他觉得自己全身像涣散了一般,他忍不住的呻吟起来。
导演、副导演、小周,还有好多工作人员都围着他,从小周和所有人的脸色他看得出,他一定伤得好重、好重,小周的脸色比纸还白。
“已经…已经叫了救护车,”导演的声音在抖。“马上来,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你忍耐一下,希望…希望不会有大问题。”
杜非咬紧牙关,呻吟却还是不停地从喉咙发出来,太痛苦了,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我到底…伤了哪里?”他软弱的。
“我们想…是腿或脚。”小周脸上掠过一抹恐惧…恐惧!
杜非尽了最大的努力,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老天!他几乎再一次昏过去,那右脚…几乎前后倒转了,好家谁用残酷的方法把他的脚扭转一般,他的脚…完了,是不是?那景象实在太恐怖,前后倒转的脚…心中一惊,人又昏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彷佛一直有很多人、有很多声音,又很忙乱似的,他一直是迷迷糊糊的,又做了许多梦,梦中呢…似乎只有一个人,是的,只有一个人,!他的梦中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然后,他醒过来,发觉自己躺在医院的白色病房里,右腿已上了石膏,吊得高高的,剧痛减低了,只觉得麻木…是打了止痛针吧?
房间里摆满了花,却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