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空气中,仿佛…不用再说什幺,他们已心意相通。
“的确味道很好,是不是?”放下筷子,她主动说。
“几次一起晚餐,从没见你吃得象今天这幺多。”他专一地对着她。
“这儿的东西很对我口味。”她笑。
“明天再来。”他马上说。
“一切随缘。”她不置可否“也许今天以后,我永远走不到这条路上,永远找不到这家叫‘老藤’的店。”
“只要有心,记一记街名,记住店名就行了,”他说“天下没有做不到的事。”
“我喜欢随缘,刻意的一切就失去味道了!”她说。
“你讲究味道。”他若有所悟。
“我原是个讲究味道的人。”她淡淡一笑“这也许是挑剔,但…我不要委屈自己!”
他点点头,再点点头,仿佛明白了。
“现在去机场还来得及吗?”他问。
他居然不介意她离开?
“不知道,”她也不看表“现在我完全不想去了!”
“庞逸会介意吗?”他开始为她着想。
“也许会,也许不会,有什幺关系呢?”她靠在椅背上“他了解我。”
“我也开始了解。”他说。
她看他一眼,眼中真的是喜悦。
“下午开了四小时车,真是很累,”她自嘲地说“其实我根本不必这幺做,是不是?”
“我不明白…”
“我怕被影迷、记者见到我和你,我很在意,不能破坏形象。”她笑“现在想想,也不必如此。”
“什幺事令你改变?”他问。
“没有任何事,人要绑死自己或释放自己是很简单的事,只在一念之间。”
“你现在不再介意记者和影迷了?”他反问。
她呆楞一阵,思索半晌。
“我说不出,但是…就算他们见到又如何?根本什幺事也没有,耽心什幺呢?”她笑。
“但是…并非什幺事都没有,是不是?”他逼视她。
她并不退缩,很坚持地回瞪着他。
“你告诉我,有些什幺事?”她吸一口气。她很倔强,不,或说顽强。
“我…爱你,思嘉!”他终于忍不住说出来,脸也红了,脖子也赤了“你别再假装不知道!”
她呆在那儿,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他的直率。
他就这样表达了他的爱情。
潘烈一口气跑上苏哲六楼的家,这是他问明了她家地址后第一次来。
苏赵篇门的时候的确是惊讶了几秒钟才侧身让他进去,带疑惑的视线却一直停在他脸上。
“怎幺上来的?”她问,看见他微喘后。
“跑。等不及电梯,太慢。”他满面灿烂阳光…虽然已近深夜。
她侧着头,深深地审视他。
“几个月不见之后,发觉你变了。”她说。
“是…也不是,”他挥一挥手“我不知道该怎幺说,但是我极快乐。”
“思嘉!”她是聪明的“是你深夜冲上来的原因?”
“是。我必须对一个最了解我,也是我最信任的人说,否则我的胸膛会爆炸。”他坦白地说。
“那就快说。”苏哲抱着个沙发椅垫在那儿,并牢牢地,望住他。
“这两天我都和思嘉在一起。”他象揭开了天下第一大秘密般“一直在一起。”
苏哲是平静的,看来一点也不意外。
“那又怎样?”她只这幺说。
“那又怎样?”潘烈叫得惊逃诏地“我和思嘉单独在一起哦!你汉听清楚吗?”
“我和你也常常单独在一起,有什幺奇怪的?”她说。
“苏哲…”潘烈指着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你…你分明和她过不去,你…”苏哲笑着摇头:“不要这幺大声,夜深了。我们这种小单位住宅隔壁听得见的,”她警告他“好了,思嘉和你在一起,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