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已有一天会燃烧起来。
她的脸也发起烧来,她不得不承认,潘烈是个令她心动的男人,这种心动以前没有尝过。也许潘烈说得对,以前她不曾拥有过爱情!
爱情…她在电影里演过,在小说中看过,的确不同于她和庞逸间的,他们太平淡,太顺利,太没有火花。爱情该是潘烈那种。潘烈…她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被这样强烈如火烧,更被尊重的爱情现在正环绕着她,问题是她接不接受!
她深深吸一口气。问题是她接不接受!
她接不接受?
矛盾过后,心里留下—抹轻叹。
她是明星,是演员,用她自己口气说是戏子,她本该是这幺执着、保守的人。加上她性感的韵味,她天生于眉宇之间的风情,谁相信她内心这幺传统?她的内心觉得婚变是罪过,外遇更是不可饶恕!她的内心甚至不属于这个时代!
看看挂在墙上的结婚照片,她和庞逸都在笑,似乎是幸福,又似乎不是,那笑容是那样淡,淡得不可能掀起任何涟漪。
一个在银幕上演遍天下爱情戏的人,居然不懂爱情,这是怎样的讽刺?她觉得可笑,又莫名其妙地觉得可悲,她这样光芒四射,红遍整个东方的女人,竟不懂爱情。如果碰不到潘烈,她的一生就这幺默默过下去,但是,现在遇到了潘烈,她又该怎幺办?
她又想起冷感的事。
她真冷感?或庞逸令她如此?象刚才,潘烈只不过紧握了她的手,她就象火烧般的难耐,她不得不甩开他来平抑自己!
冷感…因人而异吧?
电话铃突然响起来,虽然她没睡着,也吓得跳起来,抓住电话,还不停地心跳喘息。
“喂…”她不安。
她以为是潘烈,只有他才会这幺做,才会这幺不顾一切,只有他!
“思嘉,我,庞逸!”遥远而不真切的声音“电话太晚,没吓着你吧?”
庞逸?马上她就失望了。
“有一点点,我已睡了。”她说。
“对不起,我急于打来。”庞逸的歉意很深切“两逃卩了,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这样的话以前他也说过,她曾经很感动,但今夜听来…她觉得肉麻,汗毛都竖了起来!
“工作…顺利吗?”她扯开了话题。
“工作不成问题,永远难不倒我。”他自负地说“我已买了两套非常好的电影。”
“那很好,什幺…时候回来?”她没有话题了。
“你要我回来的话,明天我就回来,”他平静而愉快“否则我想多等几天,多看儿套戏。”
“还是做正事重要。”她说。
对他的平静愉快,莫名其妙地有了反感。
“那幺,四天之后,星期天我回来。”他说“很对不起,打搅了你的睡眠。”
她没出声。
他不必这幺说的,明知道她该入睡,此地是深夜…忽然之间,她觉得背心发凉,一个意念冒上来,再也无法平抑下去。他并非真想听听她的声音,而是故意在这时打电话看她在不在家?
会…这样吗?
丑恶,想吐的感觉一起涌上来,是…这样吗?
“还有事情吗?”她强忍那难受的感觉。
“原本就没有事,只想听听你的声音。”他说“你好好休息…”
“如果我现在不在家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这幺说,这分明有负气的味道。
“我…没有想过,”他明显地呆楞一下“你不拍夜班戏,除了应酬极少晚上出去。我真的没有想过。”
“好。再见。”她的心很冷。
“我会再打电话来。”他说。
“也在深夜?”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