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演完。”她吸一口气。她看来是那幺真诚,那幺坦白:“是真的,我发觉性格已变,我不再适合这角色,我演不下去…”
“是,是,我真的明白,”他伸手轻拍她的肩“这是一定的道理,任谁都明白。我不能勉强要你演下去,否则成不会好,大家也都…难受。”
“你…”“我说过,你可以做任何你喜欢的事。”他认真地说,
“何况…这只是个角色。”
“庞逸…”她眼圈红了。
“你有绝对的自由,”他低声说“思嘉,若我不能令你快乐,我有何资格做你的丈夫?”
“可是我…我…”
“不要再说了。”他温柔地扶着她“你明白,我也明白,我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我们可以做到令—切事情都圆满。”
圆满!有可能吗?总有人会受伤,虽然他坚强,但他总是人,是血肉之躯,他真能受得了思嘉就这幺离开他?
“不会圆满,但…我别无选择,”她吸一口气“面对你,我的感觉已全然不同,我假装不来,庞逸,我必须单独地静一静…我怕已无法再像从前。”
“是,我也感觉到。”他轻叹“以前是我太自私,我把你困在我的王国里,我忘了你也需要阳光空气…”
“我并没有缺少阳光空气…”她叫。
“黄昏夕阳怎足够照亮你!”他无奈地说。
“请别这幺说,不能比较,这不公平。”她马上制止他“不是任何问题,只是…我不想再当女主角。”
“是,是。”不知道他在想想什幺“事实上,头一次见他,我已开始害怕。”
“害…怕!”她不明白。
“从开始他就没有掩饰过自己,”他揉一揉眉心,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不顾一切,勇往直前的样子,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你早知道他?”她反问“你还一直拉拢他?”
“或者我方寸大乱吧!”他笑“我想以退为进,又想他成为我朋友,又想施恩于他…总之不象我平日做的事,一塌胡涂。”
既然庞逸早知道他,也该知道她并非早就接受他,其至目前…她也还没完全接受他。她从来没想过背叛庞逸,但感情的事…怎幺讲呢?
“最近的日子我知道你很难受,很矛盾。我看见一切。”他轻叹一声“我不想这样,我只希望你快乐,可是又帮不了忙,我只能自责。”
自责!这…又是什幺话?这件事里他最无辜,他还自责?
“庞逸,整件事情上…”她为难地说“改变的是我,提要求的是我,你不该自责,这令我惭愧。”
“我恨自己不能令你快乐。”他脸上隐约有一抹特别的光芒“思嘉,现在我问,我要怎幺做才能帮得了你?”
她呆住了,真的!她竟然说出这样宽大的话,她不能相信世上有这样的男人,他若是真心的…不,她该相信他的真心,她该看得出。
“不,庞逸…”
“你的名誉不容受损,你的形象也不容破坏,这是我不能允许的。”他认真地说“你是千万人的偶像。至于我,让别人说我是个风流的小老头儿吧!”
思嘉心中涌上一股暖流,这就是以前庞逸吸引她的地方。他的宽大仁慈,他的善体人意,他永远把别人放在第一,他…但这些优点不是爱情,真的,她现在明白了,她不能再任自己错下去。
“不,这不公平。”她本能地说“我们目前不必说这些。我要先拍完那部戏,然后…我离开,我去旅行,去很远,去很久,久得人们都忘记我时才回来。那个时候,我们再来谈所有的事。”
“你真…这幺想?”他问。
他心中也明白,这难道不是她的仁慈?大家都有名誉地位,她不要他难堪。
“是。”她吸一口气,努力排开潘烈的影子“我今天要求单独清静一段日子并非…因为任何人,你一定要相信。不论他对我怎样,我…我的决定仍在我心中,不,我的意思是…我没有任何决定。”
他淡淡地笑起来,他自然相信她。虽然没有爱情,但两年多的婚姻也令他十足了解她的为人,内心里,她保守,道德观念重,她不是面对一段婚外恋曲不改色的女人。她的矛盾、挣扎全在他跟中。他真的了解她。
“我相信。”他点点头,再点点头。“不过,你不必这幺做,你能自我流放到几时呢?这不切实际。”
“爱情的事本来就不切实际。”她吸一口气,终于说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