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开会,礼貌一点.”她脸上有红晕“有时我也化妆.”
“第一次看见.”家杰还是笑“化妆品真神奇,令你改变很.”
“我还是我,没有改变.”卓依说.
“你还是你,可是你不再像你.”说得特别“以前的你有股特别的气质,很真、很清、很开朗.”
“今天失去一切?”她故意夸张.
“不.今天像戴了个面具的假卓依.”
她不想在这个题目上兜圈子.
“你有话要告诉我?”
“是.”他一整脸色“陈警司说过一、两天就要见家俊,替他录口供.”
“他不是犯人.”
“为撞车事件.”他说:“他们已派人盯着家俊,并封锁他已醒转的消息.”
“陆世龙那边怎样?”
“他们已放了那个跟踪我的人.”家杰停一停“罗渣──家俊的拍档在东京停了一天,马上转飞洛杉矶,跟踪他的人也跟着前去.他们说他有问题.”
“罗渣在东京做过什么?”
“见过几个山口组──日本黑社会的人.”家杰轻叹“看来家俊逃不了被怀疑与有关系.”
“那──怎么办?”
“你什么都不知道,不会牵涉到你.”他安慰“至于他,没有事固然好,但他做过什么错事,必自己负责.”
卓依沉默.她只是在想,相貌堂堂、富有、有名的贺家俊若真与黑道有关,那实在是太可惜的事.
“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家杰安慰“家俊绝对不是坏人,只是野心大了些.”
“稳櫎─唉.”她摇头住口.
实在是,目前的情形下,她很难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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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俊已能下床散步,虽然躺了这么久,体力差些,走起路来显得软弱,但他努力,努力使自己尽快复元.
看见卓依,他非常高兴.
“卓依,下班了?”他慢慢迎上来“谢谢家杰接你.”
家杰微微一笑,退回卧室.
家俊醒来,他识趣地退开,卓依应该用更多时间陪家俊,他知道该怎么做.
卓依下意识地望望家杰,心中彷佛失去依靠.
“坐,坐.”家俊十分热情.
很奇怪,睁开眼睛的他与沉睡时完全不同,那时他看来温和、安详、驯良还带一点无邪,睁开眼睛的显得太精明、灵活、能干,目光炯炯,有无限野心.
是了,就是眼光的不同.
“等了你整天.”他又说,就坐在她身边“我以为你办完事就来.”
“公司有事.”她不敢面对他的视线.
“不能请几天假吗?我刚醒来,又局部失忆,想你帮我找回过去片段.”
“其实你──”她很想说出真话,家珍突然从卧室走出来,根本她早在一边偷听“你应该先练好体力,其它迟些再说.”
“不.我急于寻回与你有关的一切.”他捉着她的手“不论我记不记得,你是那么可爱的女孩,我庆幸有你.”
她尴尬地笑,无言以对.
“说一些我出事前的情形给我听.”他没有放开她的手“那天我们去做什么事?”
“稳櫎─”
“当然你送卓依姐回家.”小家珍抢着说:“就在她家附近你撞车.”
“是──不不,是别人的车撞你的.”
“之前我们去哪里?”
“卓依姐说你们去看电影.”家珍又说.
“电影?”家俊愕然“我爱看电影?”
“不是很爱,那夜你陪我.”卓依看家珍一眼,迅速说.
“看什么电影?”
“(真爱的风采),文艺片.”
“一点象也没有.”他摸摸脑袋“看来我记不起的事相当多.”
“记不没关系,人在面前就好.”家珍笑说:“是卓依姐救你的.”
“谢谢.”他吻一吻她手.
卓依心中震抖,好窘迫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