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传宗记起在酒店大堂电梯外见到衣衫不整,仿佛宿醉未退,睡眼忪惺的家杰,看样子是家仪所说的那样。
“每次都是这样子。”家仪涨红了小脸儿,很生气的样子“死性不改。”
“在香港,他很好。”
“很好,以后你就明白。”她嗤之以鼻。
传宗很吃惊,却不想再问下去。他不探人家的私隐,尤其家杰还是他上司。
下午,家仪终于带他走进闻名已久,在美国大学中最美的校园。
在一个美丽的湖边,不规则中仿佛有致的排列着许多幢古老大石的建筑物,在山坡上,在草地中央,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在下午的阳光下,满树满坡遍是红红黄黄橙橙的枫叶。小松鼠忙碌的为自己冬天备粮,几个女学生在小径上缓步跑,在阳光草地上看书,还有些别校英俊的大学男生在宿舍外等女朋友。整个校园像一幅古老宁谧的画面,他们置身于图画中。
“名不虚传。”传宗悠闲的漫步着“这儿读书不但作育英才,人的性情也陶冶了。”
“所以我下个目标是普林斯顿,每个学校出来的学生,气质都完全不同。”
“我明白了。”他终于点头。
她又带他去自己独住的小宿舍,里面倒也井井有条,家仪确是个有规律的孩子。
又去湖边溜跶一会。
从早晨到黄昏,每到一处,家仪都为传宗大量拍照,有时独照,有时合照,兴致奇高。
直到此时,一直比较严肃的传宗,脸上的线条才渐渐温柔下来。
晚餐桌上,他衷心感激。
“谢谢你陪我一天,这是难忘的愉快回忆,我很珍惜。”
“就是要你忘不了我。”她顽皮的笑“问你一件事,若寒假你愿意来过白色圣诞,我就不回香港陪你。”
他很想说带嘉文一起来,这话在口边转了一圈又溜回去,无论如何也说下出。
“如果明年还想我来,我会考虑。”
“明年,”她眼睛发亮,全不以为憾“一言为定,明年我等你。”
这不过是敷衍的话,小女孩却很认真。
“不许吹牛,”她加重语气“谁失约谁就…就…就万箭穿心。”
万箭穿心。这是甚么誓?
带着极美好的回忆,传宗回到香港。
因为太累,没有第一时间见嘉文,休息一夜,又马上回到公司。
家杰还没回来,希仁召见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希仁问。并没有想像中的坏脸色。
“小彼先生在电话里已向你汇报。”他只能这么答。
“不是项好投资。”希仁笑起来“在美国,我的投资顾问早已把一切分析说给我听,我明白其中一切。原本还说得好好的,第二天就谈签约的事,为甚么临时变卦?”
传宗面有难色,他不想骗希仁,更不想背后讲家杰的不是。
“有难言之隐,关于家杰的?”
“不。”他终于决定“错误在我与小彼先生之间传达的时间有点延误,是我错,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希仁的眉毛扬得很高,又慢慢恢复原状。
“只是我不明白,香港的“跃马”集团跟我们并没有过节,为甚么中途拦截呢?”
“我完全不清楚,纽约地产公司的人也这样问我。”
“想过原因吗?”希仁目光焖炯的望着他。
“想过,但想下出。”
“这是你为人有厚道,”希仁轻叹一声“你不往坏的方向去想。”
传宗想退出去,又没有希仁的允许。他很尴尬,并不想知道人家的私事。
“如果家杰像你多一点就太好了。”希仁是这么说的。
回到办公室,传宗一直在想,家杰有甚么不妥?又想,妹妹都那么说,他或者并非像他的外表形象。
不过,那管他甚么事?他笑起来,他不必为顾家担忧。
晚上,捧着小礼物直奔嘉文处。
嘉文母女正在听音乐,闲话家常,看到他很感意外。
“你怎么一声不响就回来了?”
“想给你一个惊喜。”嘉文母亲代他回答“你别欺负老实人。”
“妈咪总是帮你,你给她下了甚么降头?”骤见传宗,嘉文是喜悦的。
“传宗本人就是最大的降头,那么好的男人,妈咪替你高兴,嘉文。”母亲说。
嘉文甜甜的笑,打开礼物,大为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