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
应门的是个中年陌生的男人。
“你一定是李隽之先生,…请进。”那男人很和蔼可亲,很正派的样子。
“你…”“我是蒋逃邝,恩慈的同事。”蒋逃邝很稳定的:“她下楼买汽水,就回来。”
隽之有点别扭,他想象中不是这种情形,该只有他和恩慈单独相处才对。
这…蒋逃邝。
门响了,恩慈进来。
“逃邝…”然后她见到隽之:“啊!你来了。我来介绍。逃邝是我中心的主任,是我波士。”
“介绍过了。”蒋逃邝温文的对恩慈笑;那笑容涸祈大,很仁慈,很有爱心。
爱心?爱?
一剎那间,隽之迷惑了。
一直都有这蒋逃邝?或突然跑出来的?
“逃邝以前曾做过我的代课老师,那时我还在念中学。”恩慈很自然的说:“后来也是他介绍我进中心工作的。”
老朋友?师生恋?现代还会有这样的事吗?
“以前…一直都没见过。”隽之笨拙的。
“前一阵子我不在香港。”逃邝微笑,非常胸有成竹的:“发生了那?多事都是后来才知道,没能尽到什?力,倒是麻烦你了。”
“应该做的,应该做的。”隽之一腔热情已变冷。
还有个蒋逃邝呢!这位恐怕才是真命天子吧!
恩慈纯熟的摆好饭菜,三个人围着台子吃。
看得出来,在很多细小的地方,恩慈和逃邝都那?融洽,那?天衣无缝的配合,他们之间的默契已到了水乳交融的地步。
隽之怎能不心冷。
难怪恩慈一直拒绝他。他以为是王森,但完全不是这?回事,原来是蒋天思。
十年的友谊了,连名字都是这?配合。
“蒋先生是基督徒?”他问。
“是。我本身念神学,也是受封的正式牧师。”逃邝慢慢说:“我们都是主内弟兄姐妹。”
“是。”隽之无言。
“逃邝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的。”恩慈笑。
她的神情和眼神都与平日不同;她对逃邝是不同的,白痴也看得出来。
逃邝笑了,笑得很温柔。
饭后,逃邝对思慈说:“你陪李先生聊天,我喂爸爸吃饭。”
他叫汤老先生做“爸爸”?隽之心中再无一丝希望。
“星期六,怎?不约晓芙?”恩慈愉快的问。
“我以为…”他现在不能再说“约了你”吧?恩慈已有了蒋逃邝。
“还来得及晚上的节目。”恩慈说:“晓芙是个很好、很纯良的女孩子,我很喜欢她。”
“怎?你会这样说?你们正式才见过一次。”
“一次就够了,我看人很透彻。”恩慈笑:“错过她,可能是你一生的遗憾。”
“我一直当她是妹妹,情形很难改变。”他说。
“是你的固执。”她摇摇头:“为什?不试试?”
他考虑一下,改了题目。
“怎?从来都没听你提过蒋先生?”他问。
“我以为我讲过,他根本一直在我身边。”她很自然的说“一直以来他都扶助我。爸爸出事的那段日子,他正调往‘埃塞俄比亚’工作,最近才调回来。”
“你们工作常常调动?”
“我们的中心是香港唯一的一个国际性的社工组织,属于联合国。”她说。
“哦…那是说你也可能被调去任何地方。”
“是,随时随地。”她笑;“我早有STANDBY的心理。”
他不再说话,因为觉得再也无话可说。
游逃邝喂完了饭,也坐过来。
“李先生,恩慈对我说过,在世界上再难得找到你这?好的人,遇到你是我们的幸运。”他说。
“千万别这?说,你们才是难得的好人。”隽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