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耸肩,但难掩脸上的得意,不过,下一秒,笑容便又收敛了“现在不是说恭喜的时候,你可不可以陪我回家一趟?我跟蒂娜说到我办公室的女人是你,她说她死都不信,还说我说的是全天下最大的一个烂谎话。”
“也难怪她会这样说。”她愉悦的神色也黯淡下来,连她自己都以为,这一辈子不会再出现在周均杰或任何一个和他有关的亲友面前。
“呃,我刚有偷偷听到你和均杰达成协议了,五天后上飞机不是吗?”
“嗯。”她轻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那你还没有订下榻的饭店吧?”
她再次点头。
“那就住我家吧!”他爽朗一笑。
“这──”她犹豫了。
“走吧、走吧!我敢打包票蒂娜看到你时,一定惊讶到眼珠子都跳出来。”
她露齿一笑,明白他故意夸张的逗她笑“好吧!”
见她同意,苏伦迫不及待的拉着她搭电梯后到地下停车场,开着他那辆黑色奔驰直奔纽约近郊的两层楼洋房。
只是车子一入车库,两人尚未下车,蒂娜的大嗓门就尖锐的传来“你这没良心的!鲍司的人又打电话告诉我你载了女人…”
蒂娜的声音在见到韩之莹下车的身影时,倏地住了口,她哑口无言的瞪着那张久违了五年多的丽质。
“之莹!?”
韩之莹露出微笑,看着怀中抱着一个两、三岁正吸着拇指的小壮丁的蒂娜,她仍是一头火红的及耳短发,鼻子上有着俏丽的雀斑,不同于五年前的是,现在圆润的她足足有以前的两倍宽!
“真好,你都没变耶,瞧我生了孩子后,像极了一个大肥婆。”蒂娜大刺刺的热情个性依然,震惊过后,她将小孩直接塞给丈夫,拥着韩之莹的肩膀,叽叽喳喳直往屋里去。
苏伦看着这一幕,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亲了儿子一下“看来你老爸我今晚可以睡床上喽!”
一进屋里,蒂娜便迫不及待的问着韩之莹“你这五年到底去了哪里?又怎么过的?怎么都没和我们联络?也没有跟均杰在一起?你哥死的那几天,他醉得跟死人没两样…”
“蒂娜!”一进屋苏伦听闻老婆都问一些敏感问题,急得向她使眼色,要她闭嘴。
“没关系的。”韩之莹牵强一笑,看着蒂娜道:“只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果可以,我们能不能不要谈。”
“呃,是啊、是啊!别谈这些了!”苏伦点头如捣蒜。
蒂娜抿抿唇,瞪了丈夫一眼,突地拉过韩之莹的右手想拍拍她,让她感受自己的关心,顺便要她坐离自已近一些,但没想到韩之莹整个人瑟缩了一下,柳眉一蹙,飞快的抽回自己的手。
“怎么了?”蒂娜一脸不解。
“没…没什么?”韩之莹缓缓的摇摇头,额际却冒出一串冷汗了。
蒂娜方才不经意的一拉,正好扯到深子两天前才咬的新伤口,让那好不容易才结上的一层薄薄的痂好像被拉裂了,痛得她差些低呼出声。
“什么没什么,你的脸都白了!”
蒂娜是纯美国人,长得人高马大,这次她硬是一把拉过她的手,二话不说的拉高她的袖子,在乍见到她手腕那几乎深可见骨,渐泛起鲜血的齿痕时,苏伦夫妇的眼睛都看傻了。
“我…我想还是去找饭店住宿比较方便,再见!”倒抽口气的韩之莹仓皇的起身离去。
当苏伦夫妻俩回过神来追出去时,她早不见人影了。
“均杰、均杰!”苏伦一早要上班时,就奉了太座的命令一定要将昨儿个傍晚看到的事,一字不漏的说给周均杰听,可是周均杰桌上堆了一大叠的公文,又一脸冷飕飕,苏伦反倒是呆立在桌前,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周均杰从公文堆里抬起头来,瞄了他一眼“又发现新大陆了?”
这是他们惯有的哈啦词,但苏伦哪是要哈啦,他搔搔头又爬爬头发“我、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说啊!”“呃,是有关之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