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瞪着他。
‘不用再骗人了,早上那几个响彻云霄的尖叫声可将我们书院的师生吓得从床上跌下来,你这儿没出事才怪呢!’
‘哈!’方素心嫌恶的睨他一眼,‘那是贵书院不干净,好几只蟑螂爬墙而过,爬到我学生的房间去,吓得她们个个惊声尖叫,我没去找你算帐,你倒──’
‘娘子!’他嘿嘿嘿的打断她的话,‘你说谎还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明明是有个偷肚兜的采花贼溜到女子学院来,你还想骗人?’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她错愕的瞪着他,难道是如是?
任思贤得意扬扬的道:‘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但我要告诉你,好在你那一堆学生的清白无损,不然,你这个山长怎么办?’
‘我怎么办?谁知道那个采花贼不是从你的白鹿书院翻墙过来的!’
他脸色丕变,‘喂,你居然敢质疑我的学生。’
‘为什么不敢!’
‘你你你──’他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你最好赶紧将女子学院关了,不然,等到那些学生真的被采花贼偷走了清白──’
‘不用你担心,走!你给我走!’她火冒三丈的吼他。
任思贤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个女人真是一点也不可爱,他当初怎么会将她讨来当老婆!
他气呼呼的离开,而方素心也气呼呼的去将女儿从讲堂上揪了出来,到她的书房去。
‘说!是不是你跑去跟你爹说的?’
任如是一脸无辜,但心是怦怦狂跳,‘娘,我哪敢?何况从早上到现在,我一步也没有踏出女子学院啊。’
她皱眉,也对,但──她恶狠狠的瞪她一眼,‘不敢是最好,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任如是点点头,转身走出书房后,抚着胸,暗暗吁了一口气。
娘跟爹斗法好像斗得走火入魔了耶!居然对她这么凶!
但──她眼中漾起笑意,这栽赃计还没完呢,明天又有另一出好戏可看了。
*
翌日一早。
‘夫人、夫人!’小欣抱着一堆五颜六色的肚兜急匆匆奔向方素心的房间,这一路上,肚兜掉了几件,她蹲下来捡起又继续跑,跑得气喘吁吁的,心中直嘀咕:小姐可真会派苦差事给她。
‘什么事这么大声嚷嚷的!’方素心从床上起身套了件衣服,小欣已推门而入,而看到那些肚兜,她立即一怔,‘那是──’
‘是、是小欣…到宋先生…前晚睡过的房间…去打扫时…在、在床底下…发现的…’她边咽口水边喘着气儿回答。
‘宋承刚!’
她频频点头。
‘怎么会呢?难道董山真的没有看错人?’方素心喃喃低语。
‘小欣,你一路叫什么,扰人清梦的!’亦跟过来的任如是,故意装得哈欠连连,声音也刻意扬高,故意将一些仍在睡梦中的千金女吵了来。
‘就是嘛,大声嚷嚷的,你在干么!’几个人都频打哈欠。
‘咦?娘,这不是我被偷的肚兜吗?’任如是倏地睁大了眼睛,一把拿过那件绣着蔷薇的红色肚兜。
‘咦,这是我的嘛。’几个人纷纷拿起自已的肚兜,议论纷纷。
‘娘,这些肚兜是从哪儿找到的?’任如是装出一脸困惑。
‘小姐,是从宋先生的床──’
‘小欣,不要多嘴。’方素心连忙打断小欣的话,但仍迟了一步。
‘从先生的床?床上拿到的?娘,是吗?’任如是仍装出一脸错愕。
‘呃,是从床底下,但这事还得调查──’
‘是从先生的床底拿到的?’几个学生脸儿泛红,竟娇羞得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