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能招些贩夫走卒的女儿们,那咱们的学生人数跟白鹿书院相比,就不致差那么多了…
‘你是娘的第一个学生,所以这一出游,大家的目光定是摆在你身上,这几天,你得挑灯夜战,用功点,多多温习这段时间学的东西…’
任如是看着侃侃而谈的母亲,只觉得头皮越来越发麻,脚底发冷,见娘还说得没完没了,她忍不住版饶了,‘娘,不要我温习啦,那很多的──’
‘没关系,我已经跟宋先生商量过了,打明儿开始,一连几天,他愿意留下来帮你。’
帮她?任如是一脸惊恐,那不杀了她还快吗?她真的不想念书嘛!
‘如是,娘还请了裁缝师帮你们量身,要订做“院服!”还买了不少同款的珍珠发钗、耳环,绝对要让人耳目一新,让你们衣着整齐统一的去游街…’
完了上兀了!娘是越玩越认真,她头都疼了!
对!这等重要事一定要跟爹说──
‘这些事,你可要帮娘保密哦,这是娘好几晚没睡想出来的。’
‘呃…是!’
任如是眨眨眼,看着母亲疲惫中又带着愉悦的神情,她真的不懂,这件事对娘真的这么重要吗?
但她没有太多时间思考,有人跟娘一样是教育的狂热分子,今儿休息,他也不休息,又往学院来了。
她目瞪口呆的瞪着门口站定的一道挺拔身影。
‘承刚,怎么来了?’方素心对这个帮她招来不少学生的王牌先生可是一脸笑意。
‘我想我今天没事,就早点来帮她复习课业好了。’他看向那个死瞪着他的美人,其实他是在家无聊,到这儿找乐趣的,所以一看到她的表情,他就觉得不虚此行了。
‘太好了,你一定还没吃吧,女儿,你带他一起去吃早膳。’方素心看他如此热诚,笑意更浓。
任如是揪紧衣衫,看着这个讨人厌的不速之客,‘娘,我衣衫不整,也想回头睡回笼觉,才不想吃早膳,而侨櫎─’
但她是没机会说完话了,方素心亲自带她到楼上梳洗着装换好衣服后,笑盈盈的将她交给宋承刚,示意两人吃完早膳后,就可以好好的复习课业了。
方素心看着这样一个外貌与才情兼俱的先生,还有她那个美丽可人的女儿,这一对俊男美女可是主宰了她这次扩大招生的成败呢。
只不过…她叹息一声,她衷心希望女儿能争气点,别给她漏气了…
*
‘先生,你是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做?’
任如是一手托着下巴,侧着头儿,看着拿了一大堆书摆到她前面的宋承刚。
两人一用完早膳,他就将她拉到这个她天天待、天天打瞌睡的讲堂里。
宋承刚也知道她在调侃他,但他的确是吃饱撑着没事干,才兴起来学院逗她的念头。
当先生逼一个不想念书的学生读书其实还挺令人愉快的,尤其瞧她一脸痛苦的模样…
‘这些念给我听…这些抄写三百遍,好罚你天天忘了交功课的事…’
任如是的脸黑了一半,‘先生──’
‘快点!’
她转过头,却看到方素心站在窗前,笑咪咪的,一脸鼓舞。
闷闷不乐的她只得念啊,写啊…心里喊着救命啊…‘少爷,不可以爬墙啦!’讲堂外突地传来一声压低的嗓音。
‘你那么啰唆干么!俺看俺老婆不行吗?’一个咆哮声即起,但下一刻,就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唉呀呀…痛、痛死我了!’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你是谁?谁准你翻墙而过的!’方素心走到围墙旁,看着那名活像一头黑熊的高壮少年。
‘俺想爬就爬,你管什么?臭娘儿们!’
这声音好熟?任如是眨眨眼,立即坐正,跳了起来,‘糟了,是那头黑熊!’怕那个人会像对爹一样,对着娘动手动脚的,她是拚命往外跑。
黑熊?宋承刚浓眉一蹙,随即跟着掠身而去。
‘臭黑熊,你敢对我娘怎样,我就再揍你一拳!’任如是一见到是那天揪着爹衣襟的少年上髦不客气的对着他凶巴巴的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