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宁静。
身受重伤的他勉强支撑起身子,踉踉跄跄的往地道走去。
他咬着牙,忍着痛.告诉自己他还不能死,他还得为女儿解开穴道,还要看着女儿平安离开,终于…他撑到了大树下前,打开了地道的门。
看着在月光下,他那面无血色、浑身鲜血淋漓的模样,勾馨吓呆了。
贝铁汉咬紧牙关,勉强聚集身上最后的真力,为她解开了穴道,人便垮了。
“爹!”勾馨探前抱住跌坐在地上的他,泪如雨下的问:“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如果知道就好了,但官府派来的那些人,本是来杀人的,杀红了眼一点也不手软…
“爹,我扶你到疯老爹那里去,他那里有很多葯,一定可以救你的!”
贝馨撑扶起虚弱不已的父亲往疯老爹的洞穴去,一路上,看到那些被杀的寨中兄弟,陈友升、黄成胜,甚至连一些妇孺全都惨死的景象,她的泪水决堤了。她不平,她忿忿不平!是谁?是谁这样残忍的夺去他们的生命!
她不会饶过下毒手的人,绝不饶!
伤痛不已的她将勾铁汉扶到洞穴里,但那些装着葯的瓶瓶罐罐已经被毁了大半,破的破、倒的倒,她焦急的想找一些国魂丹或续命丹,却不知从何找起…
“不、不…用了…、馨儿,爹…爹不行了。”勾铁汉色如死灰。
“不!爹,我不许你死!”她泪流满面的跑到他身边。
“我不行了…"
“不,我不要,我还要你陪我一起报仇,为寨里的几十条人命报仇!”
他脸一沉,困难的摇着头“不…不准,我不准!”
她一个女娃儿跟官府为敌,岂不是只有送死的份?且这一生都得活在仇恨里了?
“我不要,我一定要报仇,爹啊!”她难过得放声大哭。
此时,柜子旁大水缸的盖子突然动了一下,她一愣“谁?”
“呃、呃…是我童亨。”一颗湿淋淋的头从水缸里探了出来,怕死的他从外头刀光剑影,哀号打斗声不断时,就躲到水缸里,屏住气息,动都不敢动。
贝铁汉看到这个怕死、爱赌了些,但应该还是个可以托忖的小兄弟时,他毫无预警的再次点了女儿的几处穴道。
“爹…”勾馨愕的发现自己非但动不了.而且他刚刚点的几个穴道中,有几个根本就是…她倒抽了口凉气“为什么要封住我的武功?爹?”
他没回答,反而滑下椅子,爬到那些破碎的瓶瓶罐罐间排命的找…
“爹,你干什么,你的手都流血了…”她哭着喊着。
但勾铁汉没理会她,仍是继续的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一只没破的葯瓶。
“爹,你、你干什么?”泪如雨下的她不解的看着他将葯瓶交给童亨,眸光复杂的看着自己。
“喂她喝下去。”
“这…”童亨愣了愣。
“不,我不要,爹,你到底想干什么?”她不明白,而且那一瓶是…她脸色刷地一白,大声的哭叫““不要,我不要失去记忆,我不要!”
“馨儿,忘掉这一切,你就不会痛苦,不会去报仇,可以平静的过日子了…”
哭泣不止的勾馨仍排命哀求,她不要忘记这一切,忘掉爹,忘掉狂霸山的一切,还有那个让她一见钟情的皇甫灏藇。
但童亨在勾铁汉的厉声命令下、仍将那瓶葯灌入她喉间,她顿时伤心悲痛的昏厥过去…
贝铁汉硬咽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儿,对着童亨道:“童、童亨…你…你听着,我女儿就交…交给你了,你告诉她她就叫童馨,你们是兄,父母双亡,相依为命…明、明白吗?”
“明白,明白!”童亨也忍不住哭了。
贝铁汉将秘密地道的位置告诉他,要他带着勾馨从那逃走,免得遇上伏兵,还要他发毒誓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帮她找个好人家嫁了。
童亨点头如捣蒜,也发了毒誓,因为寨主对他是恩重如山。
接着在勾铁汉用着仅存的最后一口气命令他带勾馨走时,他急急背起昏迷的她离开了。
就在他们离去不久,黑夜中,又有另一道疾行的身影奔向山上,一手抄起了昏迷的勾铁汉急速离开…
春霖县衙。
“醒了,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