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袖手旁观让她的心碎了,期待也空了。
在小瑶跟游嬷嬷的搀扶下,她以衣袖掩饰始终不愿让他看到的微凸肚子,悲恸且虚弱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
月明星稀,今儿的远流山庄被一股沉闷的空气所笼罩。
迸家四名长辈从定王府回来,得知府里发生的事后,焦急的前去探望柳纹绮。
好在,她的额头只受了轻伤,已敷上葯了,也没动到胎气,众人松了一口气,对她所受的委屈倍感心疼。
他们出言安慰她,说邓亲王是个下三滥、独裁霸道的小人,宫里没人敢惹他,而不小心惹上他的人,可是吃不完兜著走。
这有的不是官位突然没了,就是莫名其妙的犯了大罪,吃上牢饭,有的甚至赔上了性命…
所以,今儿她虽吃了亏,但能摆脱他,也算是万幸了。
但柳纹绮听不下去,她只认定古玉堂跟邓燕双一样,是以小瑶跟游嬷嬷的生命安?雌仁顾不得不低头。縝r>
几个长辈知道她受委屈,要小瑶跟游嬷嬷好好伺候著,便让她休息了。
众人一一步出她的房间,却见到古玉堂就站在外面的亭子里。
“哼!”“你、你、你、气死我了!”
“不该是她受委屈的。”
“这事儿全是你的风流惹出来的。”
四个长辈纷纷为柳纹绮抱不平。
迸玉堂不在乎他们对自己的不满,他只想知道“她还好吧?”
“你还会关心她!那时候你帮她磕头不就得了。”古修齐气炸心肺的道。
“爷爷,你告诉我她好不好就行了。”
但古修齐却冷哼一声,气呼呼的走了。
陈柔也不想理他,有孙子如此,是古家的悲哀。
胡丽文看得出来儿子眸中的歉疚与不安,她安抚的拍拍他的手“她没事了,爷爷、奶奶也不是真的气你,他们也看得出你的用心良苦,将邓亲王的为人跟她说了大概…”
“丽文,这事不必跟他说,”古春琛很生气“说来为父的真的感到惭愧,我不仅无法保护她这个家人,要是她动了胎气,古家的第四代不保,那为父真的…”
他说不下去了,怒视儿子一眼,也气冲冲的走了。
迸玉堂呆了,胎气!迸家的第四代!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娘的手“娘,她有了!”
她点点头。
“是我的?”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不然还会是谁的?她肚子都大了,儿啊,你真的太不关心她了。”
他没有听到他娘的后半段话,他太开心了,虽然他从不曾想过要孩子,而跟他在一起的不是闺女就是妓女,她们又哪能要孩子?
所以男女交欢,她们可是比他还懂得保护自己。
这会儿,他将会有一个孩子了,此时的兴奋真的难以用言语来形容,虽然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我去找她。”
“不要去,她累了,让她先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呃,那好吧。”
但第二天,古玉堂也没有机会说。
柳纹绮留了封信,跟小瑶、游嬷嬷离开远流山庄,信中并没有说她要去哪里。
他问了爷爷、奶奶、爹、娘,但没人愿意告诉他她的去向。
他知道娘心软,一连数日,一问再问,但她就是摇头,而他也不死心,就是要问出个结果。
胡丽文被逼急了,只得反问他“你找她做什么呢?承认她跟孩子吗?”
“这…”她摇头一叹“看来你也没有答案,那么,在你想清楚前,你还是别去打搅她吧。”
想清楚?他该想什么?
他不知道,他甚至有点不安,有点惶恐,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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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晴空下,位于扬州西北五十里处的和月庵,就耸立在一片苍郁山林间。
懊庵朴拙宁静,有一涓涓溪流经过前庭,绿树荫浓,几亩田,几间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