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揣测的,他便有可能对你报复。”
“报复?”
“嗯,报复我不肯娶他,我是说,前世的他。”
亦方摇晃着脑袋。“我搞胡涂了。”
“很简单嘛,他是…”
“不要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再分析、猜测下去,真成天方夜谭了。”
“我现在明白我来这里的任务了。我不会看着你把我往悬崖推的,我会尽一切力量阻止你。”
电话响了,亦方接起来。
“言亦方。”她说。、“亦方,收到卡片了吗?”是擎天。
方亦言靠过来,亦方给他个“不要捣乱”的警告眼神。
“收到了。你“超速行动派”的名气果然不同凡响。”她尽量维持平淡但和气的语气。
“快递的功劳。佛手瓜是天赐因缘巧合。你离开后,我整理篱笆看见,马上拍下,感谢快洗的技术。”
问他记不记得以前和你见过?方亦言比手画脚加唇语。
亦方摇头,指一下手指要他别吵。
“谢谢你的卡片,骆先生,很可爱。还有别的事吗?”
方亦中满意地点头赞许。
静默半晌,擎天问:“又变成骆先生了?”
亦方也静默片刻。
“我觉得我们也许并不适合。”她说。
“我拒绝在电话里谈这话题,我今晚要见你。”这是个命令,不是要求。
“我很晚才下班,下班之后很累了。”她间接回绝。
“明天上午?”
“不行。”
“亦方,如果这是考验我的耐心…”
“不是,不过你要这么想的话,随你。”
她不给他答话的机会,随即挂断电话。
然后她瞪方亦言。
“你在控制我!”
必才的一瞬间她有失拴的感觉。
“我?”他无辜地指指鼻子。
“我从来不会这样粗率的挂人电话!”
她最后一句话口气的强硬也不是她的意愿。
“我倒觉得你做得很对。”
“你不可以再这么做。”
“你不可以被他说服。”
“你不愿被掌控,不愿被操纵自由意志,你却这样对付我?”
“我在使“我”避免被迷惑。你不妨把我当作你的理智和智慧。”
“我有足够的智慧和理智知道自己要什么。”
“相信我,我是男人,男人为了得到他想要的女人,会使出哪些花样和招数,我一清二楚。”
这点,她却无法与他争论。亦方顿时哑口无言。
下班前,来了个急诊病人。一位外科医生正在开刀,另一位有预定手术患者,只剩亦方。
她这一进手术室,快天亮才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擎天。
他坐在手术室外面走廊的椅子上,她出现,他马上站起来,迈着轻而大的步子朝她走过来。
她累得几乎站不稳,即使疲倦到极点,见了他,心脏仍跳得十分有力。
擎天握住她的胳臂。
“你需要一张床。”他说。
亦方笑出来。
“嗯。”她说“两张对我来说太人了。”
他也笑起来。
“早。”他温柔低语。
“早。”她相同回应。
四目相接,无限情意尽在彼此心口无声蜿蜒。
“言医生早。”
两个护士经过他们身边,同亦方打招呼,眼睛瞄着擎天,一面叽叽咕咕地笑着。
“早。”亦方回答她们,视线稍离,方如梦初醒,再与擎天相对,不禁羞涩地微低首。
一同举步时,擎天欲牵她的手,她鸡为情的把手藏进口袋。含羞带怯的反应,令擎天感到说不出的惊喜、欢愉。
“你这么早来医院做什么?”亦方忽然想到,抬头问他“你父亲还是母…”
“他们都很好,我会转达你的问候。”
“那么…”
“我昨夜就在这了。”
亦方怔住。“你在这待了一整夜?”
“你不也是?你常如此吗?”
“我是医生,我做的是我的工作。你…不该这样。”
亦方心头翻腾如狼。
“不该怎样?”
“在手术室外面守了一夜就为了我…”
“你明白就够了。而且,谁说我不该?你是我的终身伴侣,你累垮了,或累出病来,我该袖手旁观吗?”
进了电梯,她不说话,他也没再开口。
但今早所有的人,包括医院同事和认得亦方的病人,似乎格外热情,到她办公室的楼层间,进出电梯的每张脸孔,无不对他们俩露出热烈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