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灵光乍现。
“碧云!”安曼喊。
电话钤回答她似的响了起来。
他们一起跑进客厅,安曼先抓起话筒。
“碧云…”
“安小姐?”
她一怔。是个男人。
“是个男人。”她掩住话筒,看令方“会不会是警察?”
“我来。”令方接过话筒。“喂,哪位?”
“展先生吗?我是原山年。”
“原医生。”他喊一声,告诉安曼“是原医生。”
“珊珊在医院?”她急急问。
原医生在电话彼端已听见了,笑着说:“珊珊很好,她此刻和碧云在一起。我就是特地打电话跟你们说一声,免得你们担心。”
安曼和令方头靠头一起听,听得明白,同时听得一头雾水。
“珊珊去找你?”安曼间。
“哦,不是的。她躲在碧云车上。碧云来找我。我们一起吃过晚饭后,她和碧云回去了。”
“谢谢你打电话告诉我们,原医生。”令方说。
“我一知道她没说一声跑出来,就想马上通知你们的,碧云说该给你们个当头棒喝。我不懂什么意思,但她阻止我打电话。”
“这个混碧云。”安曼咕哝。
原山年没听见,继续详细报告“我回到家后,越想越觉得还是应该通知你们,让你们知道珊珊平安无事。”
“是,是,你太周到了,原医生。”令方说:“我们非常感激。”
“哪儿的话。你们两位的义行才令人钦敬呢。你们收留珊珊及收养小咪的前后经过,碧云全告诉我了。世上应该多几对像两位这样的贤伉俪。”
“呃,我们…”他们又同时开口,并同时望向对方。
然后发现彼此近得几乎眼对眼,鼻碰鼻,口对口。
哦,他的气息好醉人。他会不会再吻她?
噢,上帝,她吐气如兰,诱人欲醉。他真想再吻她一次。
他的嘴唇立即接收了大脑的意念,并付诸行动,贴向她的。
她欣然、期盼地迎上去。
原医生被遗忘了。话筒从令方手中滑落。
“也许还是该行个电话回去。”珊珊嘀咕。“老爸和妈咪说不定正在着急和担心。”
碧云从她的剧本稿上抬起头。
“你不是要给他们制造机会和时间,好救他们明了他们是多么天造地设,多么心心相印的一对吗?才几个小时,对这两个迟钝的人,哪里够?去看你的电视,累了就上床睡觉,别吵我,我正写得热闹呢。”
“我没叫你,我是自言自语。”
“到客厅自言自语去。”
“还有小咪呢。”
碧云翻翻眼珠。“小咪怎样?”
“她只相信我,和除了我以外的人一起,尤其是大人,她会害怕的。”
“那两个大人比小孩还不开窍。再说,你给了她我的电话号码了,不是吗?”
“是啊,可是…”
“她要是害怕,会打电话来的。”
“万一她不会打电话?万一她找不到电话呢?万一…”
碧云叹一口气,放下笔。
“你想家了,是不是?”
珊珊抿抿嘴。“那里不是我的家。”
还嘴硬。碧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