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别吵。”碧云喊:“让他说下去。”
“我收费是不便宜,但我答应
这件事完全免费。”他正愁不知如何向安曼表示情意,恰巧和她演这么个对手戏,对他来说等于是以另一
方式表
心曲。令方饰演的是一个终于打动“崔文姬”真情的男人。他在剧中的职业也是律师。
“这个时候你最需要她,最需要亲人的支持。”
令方继续说着:“我正以为我们终于住在一起,应该可以有时间相
了,又开始演戏、接通告,而我仍有事务所的工作。我们每天见面最多的时候,变成是在摄影棚,我什么也不能
…”“我第一次来看你,是因为答应了那个跪地向我苦苦哀求的女人,我不得不来。见了你之后,我非来不可。我会一直来,到你承认、接受我
你的律师。”“对,看着我,看清楚我。”他走向她,朝她俯下
,和她面对面。“我
你。我想第一次看见你,我就
上你了。此时此刻此地,或许不适当,但是我非说不可。我
你,小曼…”“你卡你的嘛,我只是说让那个小
把话说完。”“你发什么神经?”安曼给粉涂白的脸抹上酡红。
“卡!卡!”导演大叫。
“崔文姬”曾为一名律师所救,并和他有过一段短暂、失败的婚姻。那名律师不久就再娶,令“崔文姬”不但再不倍信男人,也不相信世上有所谓真情。
而当表演能自如到自己不觉得在表演,且能听得观众的共鸣,跟着演者喜、怒、哀、乐,演
才算淋漓尽致,才算成功。她望着他,日光凌厉。“你自诩是最好的律师,她请得起一个昂贵的律师,却没有能力养她的女儿,而必须把她丢
火坑?”“你为什么要帮我?”囚衣丝毫不减崔文姬的
,她冷漠、苍白的脸是那么冷艳,那么动人心弦。“你疯了。”
“我母亲…”她固执地吞咽一下。“若真有这么个女人,为什么这么久,她都不
面,不闻不问,偏选在这个时候?”“对,对。”大家齐声答,看他们比着拍戏还来得有趣。
“你…你说什么?”安曼结结

的问。“你一直认为我是为了那两个女孩,和你演
在医院结婚那一幕。我现在当众郑重声明,我不是。”“你…”她怔怔瞪着他。
“崔文姬”的残废丈夫,被人发现暴毙于床上,继
和她被警方列为重大罪嫌。而她是老
遗嘱中亿万财产的唯一继承、受益人,又被视为嫌疑最重大,尤其继
面指证她勾引他无数次,甚至指称她曾要他联手害死老
,以分若
财产给他为诱惑。他由西装
袋拿
一个首饰盒,打开来。躺在里面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着耀目的光芒,一时间
哨、惊呼“为什么?拯救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可以使你名号更响,更显卓越不凡?”
“我是令方,你是小曼。我现在不是在演戏。对不对?”他忽然转
问摄影棚内的工作人员。令方演的律师,便是要不顾一切消弭“崔文姬”对
情的畏惧,及对男人的仇恨,以他锲而不舍,绝不退缩、放弃的决心打动她。“也许。
上一个声名狼藉,目前又是杀人罪嫌的女人?也许我是疯了。”“你…你把戏和现实
混了。”“你母亲委托我来帮你,你女儿渴望见你一面。”
四周的人
上嘘她。“咦,我成了第三者了。”碧云抗议的喊。
所有的人都相信崔文姬有罪,除了她的律师。
“不能。回到家,我没有机会说。从认识你到现在,我连追求你的机会都没有。我们四周永远有其他人在,我们不是忙珊珊,就是忙小咪,再不就是和碧云商讨剧本…”
“我说过,我孑然一
,无亲无故。”崔文姬一被起诉,便放弃抗辩,她甚至不我律师。
“你的亲人呢?她们没有权利要你为她们活下去吗?”
“搞什么鬼?谁是这里的导演哪?”
“我累了。你们不能不要理我吗?我想我有安静死去的权利吧?”
“你…你不能回家说吗?”
适当地


情。聚光灯底下的两个人也的确当他们都不存在。
“令方,你
嘛呀?”“我不相信你。”
“我说我
你,小曼。”“就我到日前所见,你连你自己都不相信。”
“我们结婚的第二天,我就去买了戒指,结果到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我还是没有适当的机会和时间拿给你。”
“我也告诉过你,你母亲在世,你还有个女儿。”
“小曼,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
“这…这不是台词…”
“老兄,你尽管
,尽管把我们当隐形人。”有人大声说,引起一阵笑声。她不知
这个律师从哪冒
来的。她的脸
似乎更白了。“我母亲在我一
生时就死了。我是生过一个女儿,地
生不久便夭折了。”“我不是在说台词,念脚本。看着我。我…
…你。”安曼和令方在布景搭起来的监狱会客室里,四眸胶着,四周的声音听而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