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去。”
三年半以前,大姐夫才申请了移民,下文还不晓得在哪,月眉便彷佛当下就要走了,自此再无相见之日般,把两个妹妹约了出去,大庭广众之下大放悲声,心眉好久都不敢和人约在那家餐厅见面,深怕给人认出来。
因为她和采眉也给惹得泪流满面,只差没有三个女人抱头痛哭。
“哭还经过准备的吗?我那是叫真情流露。”
“明天你的真情别露得太露骨好不好?”
“丽晶酒店咖啡厅,下午两点,逾时不候。我打过电话去你办公室,你正休假所以没有忙忙忙的借口。”
“好啦,我会准时到的。”
“把你的男人带来。”
“什么…”
“别想否认,其它我明天再质询你。”
带天佑去见她的两个姐姐?门都没有他是不知多少女人的男人,可就不是她的。
“小宝手臂上的红肿好像没那么厉害了。”天佑指给她看。
他实在是个好男人。
沉沦绿灯红尘的好男人。
咦,这是个好标题。心眉默默记下。
“我大姐一家要移民美国,下礼拜全家动员。”
天佑给小宝包好干净纸尿片,抬起头。
“你很难过?”
“说不上来,也许吧。平时我们其实不常见面,各忙各的,但至少想起来时,都在同一个城市里。这一下去那么远,不是想念时一通电话就可以约出来的了。”
他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感受和心情。亲人都在身边或附近时,不觉得特别亲,一旦远离,忍不住就心慌起来。”
“现在交通如此便捷,坐上飞机,闭上眼睡一觉,也就又见面了。”
“如此一想,便好过一些。然后暗暗笑自己,想得容易,自我安慰罢了。”
两人相视而笑。
“凡事看得太透彻,彷佛什么都明明白白,未见得是好事,是吧?”心眉感慨。
“世事多虚虚实实,自以为看得明白透彻,转身又一番风景,正所谓柳暗花明又村,没有其能盖棺论定的。”
小宝放了个大响屁。
“哟,多谢你的大力响应赞同。”天佑说。
心眉大笑。
忽听得前门砰的一声。
“谁回来了?”
心眉走出去,天佑抱起小宝尾随而出。
“陆羽,不是去约会吗?”
陆羽一声不响,笔直走进她现在和玉绮共享的房间,又砰的关上门。
“她大概还在和我呕气,我去看看她。”
“我晓得,请勿打搅。我带小宝出去散散步。”
心眉万分感激。
真的,别的不说,她上哪找这么好的保母?还免费呢。
可是不叫他走又不行。哪一天捧他热场的女客们一窝蜂来这争风吃醋,如何摆平?
她叹一口气,世事古难全哦。
“陆羽,我可以进来吗?”她轻轻敲门。
棒了半晌,陆羽打开门。
“哟,眼睛上长了两颗核桃。”
陆羽没笑,眼眶红起来,又想哭了。
心眉扶她坐下,拉起她的手。
“我不是不感激你和玉绮的关心及好意,只是天佑…”
“天要塌下来了,谁来得及管你的天佑?你和他自行了断得了。”
不是为了她和天佑?
“你和男朋友吵架了?”
“你指哪一个?”做着一贯的潇洒状,眼泪却簌簌直落。
“中午赶去赴约的那个啊。除非你连赶了两、三场。”
心眉递着面纸。
“心眉,我要撞墙。”
“别撞这屋里的,撞毁了得赔房东。”
“我不是开玩笑,我生不如死呵!”
心眉骇了一跳。陆羽一向是她们三人中,最开朗的一个。
“告诉我,他怎么欺负你了?”她柔声问,心里七上八下。
“可恶就可恶在,他没有欺负我。他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