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叫我去死。”
“我也不希望你来。”
他猛喘着气,事情怎么会恶化到这个程度?他天真的以为只要他一来负荆请罪,什么不愉快都会消失。没想到情况愈演愈烈,如果筱岚原来只有五分气的话,现在八成有十分了。
衣筱岚知道他不会马上走,所以她不理他,继续打包她的东西。押金她可以不要,一些她自己添购的家电用品她也可以不要,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快点离开卓伟然这个可恶的人。
卓伟然看她收拾东西那种不顾一切的模样,他一个叹气。事情既然是他错的多,他就要扛起责任,几个大步走到她的身边,抓着她忙碌的手。
“不要走。”他感性的说。
“放开我。”她想挣脱地的手。
“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他非常平和、沉稳的声音。“不要再互相伤害。”
“不是互相。”她想甩开他的手,但是他将她的手抓得牢牢的“只有你在伤害我。”
“难道你要一辈子恨我?”
“对!我就是要这样。”
他像甩掉什么似的甩开她的手。“衣筱岚,我发现我真的错了,陈荣美至少有一点强过你。”
卓伟然真的不该在这种敏感的时候把陈荣美扯进来,但是他已经气得不顾一切。
“我就知道你的品味低俗,和她正好是一对。”衣筱岚的眼中尽是愤怒的火焰。
“至少陈荣美不会借题发挥,她懂得体贴男人、顺从男人,替男人分忧解劳。”他把陈荣美说得好像是仙女似的。“而你只会给男人制造麻烦、扩大问题,你是个麻烦制造者。”
她推着他,想把他推出门。“那你去找陈荣美好了,不要来找我这个麻烦。”
他动也不动的任她推着。
“你去找她啊!”衣筱岚气得脸色发青。
“到时你不要哭着求我回来。”
她闻言将原本要推他的手收回来,楞了数秒钟,接着她扬起了她的手,打算给他一个耳光。这一耳光她早就该打下去了。
但是她没有打到他的脸,她的手被扣在他的大手中。“知道你自己没有理,干脆就使出暴力吗?你父亲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你凭什么打我?就因为我说你不如陈荣美吗?你能和她比吗?”
她含着泪,用眼神指控着他。
“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倦了,没有精力再和她说什么。“你要走就走吧!”
“出去!”她抽了口气。
“我也不想留下来了。”
她转身背对着他,在听到关门声之后她才转过头。
他真的走了。
她真的失去他了。
一整盒的面纸被衣筱岚用得一张都不剩,她的行李摆在何珍珍家的门边,而她则坐在何珍珍的地毯上哭个不停。从她一进门就开始哭,边哭边诉苦,卓伟然在她的口中成了千古的罪人似的。
“当心把眼睛哭瞎。”何珍珍哄道。
“我的眼睛早就瞎了,否则我怎么会和像他那样的男人谈恋爱!”衣筱岚要抽面纸,但是抽不到半张。
何珍珍起身走到橱柜前,打开柜子的门,拿出一盒面纸,无奈的交给了衣筱岚。
“明明是他的错,结果到头来反倒是我的错似的。”衣筱岚愈想愈不甘心。“最可恶的是他居然说我不如陈荣美,既然他那么喜欢她,他为什么不娶她?当初还拿我当挡箭牌。”
“他是在呕你。”何珍珍旁观者清。
“他是在伤害我。”
“筱岚,”何珍珍以一个中立者的态度说:“每个人在乎的事不同,也许那些歌曲对他真有重要的意义,你为什么非要和他吵得不可收拾呢?”
“你认为是我的错?”
“现在说是谁对谁错都没有用,你和卓伟然现在已经是两个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了。”
“我不会原谅他。”衣筱岚信誓旦旦的说。
“你真的要回高雄?”
“不然我还能去哪里?”
“你可以暂时在我这里住下来。”何珍珍建议。“反正他也找不到你,让他去急一阵子,等明天你们两个气消了些,你们就会后悔自己今天所说过的每一句话,相信我,我和柯敏雄不是没有大吵过。”
衣筱岚思考了一下,结果她摇摇头。“我还是回家好了,我现在没有留在台北的心情。”
“那你工作室的事怎么办?”
“我已经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