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还在报导。你们那位记者朋友常常把这类报导的资料寄给我,叫我替陶宗舜保存起来,常你们哪一天想对这些身后的功名陶醉一番的时候,以为最真实的见证。我真没想到当时陶宗舜那样冷冷清清地离开了这里,背后却有这样的风光!这显示了正如你所说的,他有急流勇退和看破名利的睿智,我欣赏他!听爸爸、秋姨和你们那位记者石小姐说,光达走掉了陶宗舜,乱成一团,现在正极力进行人事重组编整,因为李魁南对陶宗舜的倚赖太深,现在可尝到了苦头!也许有人认为陶宗舜走得太绝,不过大多数都知道李魁南是出了名的专断跋扈与排除异己,幸灾乐祸的人到处都是!
不过,这些事都不是我最关心的。我要面对的麻烦是,李姝娴又绝食几餐了?
又砸破她家多少家具了?会不会又乱剪头发?真可惜,她本来已经变成一个懂得温柔体贴的女孩。以前,你是为爱默默承受一切,消极地把所有的痛苦一概往肚子里吞。现在李姝娴是惨烈的行动派,积极地战斗抗争。姐,你是不是可以分别出来,哪一种方式比较苦?不同的是,现在姝娴有我给她支援打气,那时的你可是一个人独自吞咽苦果。
唉,情绪很坏,无法再写。
曾经想过,和你们一样远走高飞去也,多帅,多好。但是我能吗?我凭什么?
海晨上海晨寄出这封信后两周,又收到了花晨的回信。
海晨:知道了你和姝娴的事以来,我几乎是寝食难安,忧烦无限。宗舜曾经是我最沉重的心事,而现在,我最牵挂的是姝娴和你。
你问,是无言的承受蚀人?还是惨烈的抗争痛苦?海晨,我只能说,两者都是呕心泣血的挣扎,都一样难捱、一样不堪。那种滋味,常常使人感觉生不如死。不过如同你们所说的,有那个你为他试凄难的人站在一起,就什么恶势力也打不倒!
心里有所依赖寄望,只想获得胜利的念头更会使人想勇敢地活下去!姝娴现在的心是活的,端看你护卫扶持了。
宗舜也很关心你们,请转告姝娴,我们都为你们打气,为你们祝福。他已到南部去旅行。
千千万万个悬念!
花晨字不管人世间的故事如何地演变,时间的脚步永远自顾自地向前跨进。
在喜怒哀乐,爱欲怨嗔交替起落的百种情绪中,人们被时间的脚步从秋推到了冬,又从冬推到了春。
又是放春假的时刻。
假期结束的最后一个黄昏,海晨骑着单车兴匆匆回家,把单车往地下停车场一扔,就跑步上一楼去翻信箱。
果然有花晨的来信!
海晨取了信,兴高彩烈直奔十楼,气喘如牛地冲进楼上起居室,撕了信封坑诹起来。
海晨如握:春风又绿江南岸,虽然长别家园已近一年,我仍是可以想像香港每一株的树木和花朵又在春风春雨中复苏的美景。
在这样长久的违别中,最迫切想知道的,仍是你和姝娴的情况。经过这么久的奋斗,不知现在局面如何?几次接读你的短束,都说“长期抗战仍在持续进行中,战况时好时坏,时紧时松,一言鸡尽”真是教我只有着急、焦急的分儿,爱莫能助。
你应该听过爸爸和妈咪谈过我和宗舜的事。是的,我向你证实,六月底课程告一段落后,我们就要返回香港订婚。宗舜的父母届时会自日本回来主持仪式。
为我们高兴吗?虽然我也是欢快莫名,心中却有遗憾而觉得幸福之感未尽圆满。那当然是为了你和姝娴。但愿月老开眼,早日也让你们一对有情人欢迎快喜在一起。现在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上一代的心结化解,雍李两家不再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