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我的…嗯…那个兰佛比起别人家的怎样?”她的脸红了?恶意“我怎么知道,我只看过解剖台上的那个兰佛,黑得发紫,像手榴弹…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真无聊。”一跺脚,她不要受他牵制。
果然,她还是处女!眉一挑,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她头顶现形。
转过身,她领先走出浴室,拿出当白衣天使的“尊严”对他大喊:“你快出来,再不吹干头发换葯,伤口发炎,你可不要赖在我头上。”
比绍钟大步一路,追到她身后,捞起辛穗,将她抱回浴室,手一抛,将她扔进浴白中…灌篮成功!
“你在做什么?”望着自己的一身湿,辛穗脾气再好,都不免生气。
“该你自己洗干净,我拒绝让一个臭护士帮我换葯。”
“你!”他没等她反应,径自走出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淑女,你家教差、品格烂、道德零、水准低…我不要当你的特护,我不做、不做了,全世界又不是只有品诚一家医院…”
是啊!世界又不是只有一家品诚!
可是,只有这一家是老爸拜托五姑妈的小泵的女婿,帮她弄进来的,如果她不做,五姑妈那张嘴巴…要拿什么填呢?最近又没有流星雨,否则她还可以求求老天,让一块大陨石直接塞上五姑妈的嘴巴。
唉…一声,认命,唉…唉…两声,除了认命还是认命…##############################把护士服挂在冷气出风口,明天早上就会干了吧!他的T恤,穿在她身上变成及膝洋装,宽宽松松的,像穿上孕妇装。
吹干他的头发、换好葯,谷绍钟像太上皇般躺在床上。
赌着气,辛穗不想理他,拿起过期杂志,缩在沙发中,对他也对自己发脾气。
“上床。”又命令人,讨厌!
“特护不能跟病人抢床。”至于下午那一次…是疏忽,她向来知错能改。
没有反对声音?很好!他终于学会知难而退。
当她安下心把专注力放在书本上时,身子突然被人凌空抱起,在意识回归半途,她像下锅饺子被扔入床面。
“你一天到晚把我扔来扔去,当我是篮球吗?”
“篮球都比你重。”躺下,他的一手一脚跨在她身上,压得她没转身空间。
“你到底要做什么?”火大,就算他长得好看、就算他一下子就绑票了她的心脏,他也没有权利欺负她啊!
“陪我睡觉。”
“陪人睡觉不是特护的工作。”
“我到台湾一个星期,都没睡好过,今天下午是我第一次真正睡着。”
他的话压下辛穗的火气。原来,他对这里不仅陌生,还没有安全感。
也是,对失忆症的病人来讲,一睁开眼,周遭人全不相识,过去的一切皆成空白,怎能不坏脾气?
像安抚她的小弟般,辛穗侧过身,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怕,我会陪你。”
“我喜欢抱着你睡觉。”环住她的腰,慌乱的心脏被她的妥协摆平。
对他而言,她是个安全抱枕。笑笑,辛穗不以为意。“你睡得着吗?”
“睡不着!”知道她不逃,他放开她,两人并肩平躺。
“我也是,今天睡了一整个下午,精神还很好,你要不要看电视还是杂志?”
“这里的电视很难看,这里的书我看不懂,很闷也很烦。”
“看不懂书?你居然会听会说中文,却不懂中文字?”
“嗯!”懒声应过,当文盲的滋味真不好受。
“其实不能怪你,听说你是在国外长大的,你第一次来台湾吗?”
“我还希望有人能告诉我,我是从哪里来的。”他答,口气并不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