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几经思量,天尧决定将她纳入愚笨行列。
秋风飒飒,漫天飞舞的落叶为它眷恋了一季的高校,做最后一场的舞蹈表演,从此它将化为护花春泥,为深爱的树木奉献出它的最后所有。
寻君陪母亲吃过午餐,收拾好饭盒,两人开始天南海北的聊起天来。
“今天帮一位阿婆看相,明明是丰衣足食、子孙满堂的富贵命,可是她偏偏埋怨自己辛苦一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歹命了一辈子。”
“你怎样开导她?”
“我叫她到大医院逛一圈,体会连求生存都算奢望的心清。”
“你该当心理治疗师,做巫婆太小材大用了。”
“又说我是巫婆!”蓝企若佯怒。
“除了学不会煮巫婆汤、少了根飞天扫把外,巫婆会做的事你哪样不会?”
“我不会下蛊!”
“你太谦虚了,上回我不是被你的‘蛊毒’弄进医院洗肠了?”她指的是上次感冒时,母亲下厨错把沙拉脱当沙拉油使用的粮事。
“沙拉脱和沙拉油只差一个字,谁会注意?”
“杀人和杀鸡也只差一个字,我可没看过法官上菜市场捉拿鸡贩。”
“死女儿,你书读到脚底去啦?‘孝道’没学过吗?”
“‘肖道’?起肖也有道理可遵循?这我倒没学过!”
“坏女孩!”她笑骂后续言:“人类的痛苦来源不就是要求太多了。”
“谁能做到无欲无求?”寻君反问。
“大概没人吧!因此焦虑、烦恼永远在人类情绪网上霸占首席地位。”
“这就是人性罗!既然人性如此,何必逆天行事?就由那阿婆去不满、自怨自艾。”
“女儿,你真寡情!”
“应该说我顺应自然,我将世事都视为理所当然,不去强求。”
“你又…”她急迫的追问。
她怕死了寻君那套顺天应命论,万一她又来个一死了之、了无牵挂,这些日子的努力不都成了空话。
“你是例外,你可别忘记我们的条件交换。”寻君调皮地对她眨眼。“好了!我回家煮一锅麻油鸡,今天早一点收摊,我帮你补一补!
待女儿走远,她重新坐回位置。冬天快到了,生意每况愈下,早点收摊也好。
低下头,收拾她的生财工具,突然发现女儿忘记带走家门的钥匙。
这糊涂虫又要为了多跑一趟,大骂自己了!她不加思索地拿起钥匙,快步往公园外飞奔而去。
蓦的,一阵急促尖锐的煞车声回荡在宁静的午后空间,伴随着人体呼叫倒地声,引得附近居民纷纷出门探究。
五部黑色BMW轿车一字排开,同时停下。从车内下来几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为首的楚天尧面色凝重地蹲下身查看伤者的情况。
蓝长若口角的血缓缓流下,无助的表情在目光与楚天尧接触的同时,绽放出希望的喜悦光芒。
是他!就是他,他是寻君的命定人,她有强烈的感应,就是他!
她伸出染血双手,紧紧捉住他。“答应我,照顾我唯一的女儿,求你!”
“放心!我会做到。”他不加考虑的郑重承诺。
当寻君发现钥匙忘记带而返回公园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颤巍巍地举步向前,不敢也不愿相信所见事实,每一步移动都牵肝动肺、令她痛心疾首。
“你答应我要改变宿命,怎么可以食言?”她狂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