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不想!“我不太会和别人分享情绪。”
“你常和每个人保持距离?”他又带着研判眼光看她。
“君子之交淡如水,过度浓烈的味道只会促使友谊变质。和旁人分享太多情绪、感觉,自然就会不小心把别人看得太重,接着就会对他们要求太多,当同事之谊加入了太多情感因子、当对旁人的要求得不到回馈、当自觉被忽视时,人就不免会怨怼、生气…这些对工作来说都不是好事。”“你不表现情绪是为着不愿对别人有过分要求?那我呢?你常不知不觉对我表现出情绪,是不是打算对我要求对等回报?我也是出版社的一分子,你就不怕因此影响工作?”他拿她的话反攻她。
他的问题让她无言以对,她垂头反刍他的话。
他再次迫问:“还是你没把我当同事,把我当成其他了?”
对于她的回答,他竟出现期待的情绪,期待着她回答YES。他灼热的眼神困扰了优子。
懊怎么定位他?上司?朋友?或知交…
“难得请我一顿早餐,就打算让我食不下咽?小气!”最后她决定顾左右而言他。
“从明天开始,天天都有一顿热腾腾的早餐等你,别担心。说吧!回答我的问题。”
这时候他不像俾斯麦,倒像咄咄逼人的法官了。
她支着下巴好认真、好认真地思索。他凝望着她好认真、好认真地凝视。
编辑室里安静无声,只有悄悄爬上天际的朝阳,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需要想那么久?”他不满意地开始催促。
“谨慎其事呀!”
“那…有结果了吗?”
“嗯…有!现在你是个很好的聊天朋友,可以天南海北胡扯的对象,等四十分钟后你就是我的上司,要拚命制造工作绩效给你评估的大老板。”
“分得好清楚,你一向都能把感觉的事分得那么清楚吗?”
“我承认自己是理智重于感情的人,那种为情心酸、痛不欲生的事,碰不到我身上来。”她对自己尚有几分自信。
“等你真正碰上了,我再到你耳边大笑特笑,好好嘲弄一番。”
“你的‘同情心’真丰沛。”她摇摇头,一脸不苟同。
“哈、哈…我越来越佩服你的观察力了,连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小到不足道出的‘优点’,都能被你看出来。”
此语一出,两人相视而笑,笑意感染了周遭空气,晕染出一季暖暖的幸福。
堡作是越见忙碌了,现在不仅仅编辑室的人员加班,两组合并的企划部也经常加班。
办公室里再也找不到涂脂抹粉、翻报喝茶的人物,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没多余闲情聊天。
以往有那些特权分子当样本,总觉得反正领同样的薪水嘛!自己不需要做得那么辛苦;现在情况不同了,从经理以下,众人都是卯足了劲往前冲,整个出版社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新气象。
每个人都充满斗志,工作对于众人不再是领薪水的手段,而是一种挑战,在工作中获得的成就和满足,已不是薪水所能比拟的。
之前大家对伊藤贤也的偏见,已经在目睹过他的工作态度后消失了。
那些认定他只是另一个田中经理的轻视,也在他提出的若干改革中有了改变;那些嘲讽他凭关系爬上经理座位的评语,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声匿迹了。
在肯定员工能力的同时,他的能力也被属下肯定。
在年终会议上,各部门主管轮流上台报告这半年度的成绩,台上的人说得光荣,台下的人听得骄傲,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
“…我们新推出的两个系列书在市场上有很大的反应,从经销商那里得到的资料显示,这两个系列是目前文艺小说界卖得最好的。他们希望我们在新的年度能多推一点系列书。”
总编亚美的话让大家的精神振奋。